听得靳鹳云讨要印泥朱砂,雁栎阳有些不明白:“你讨朱砂做什么?”
靳鹳云只说想给母亲修补首饰,雁栎阳没做多想,赏了一些新的朱砂给他。
后来几日,靳鹳云没去雁游蕖院中,倒是雁栎阳依言来看雁游蕖,又送了好些东西来,提及雁游蕖的伤时,言语间有些迟疑,似是有什么话不便说。
待雁栎阳走后,常公公才道:“奴才才得着消息,太子要议亲,议的是德顺候的孙女,靳仁馨……说起这靳仁馨来,殿下许是不多听闻,她待字闺中,今年十五,正是议亲的年纪……只是,此前靳皇后有意提起此事,陛下多次推诿,这回……”
雁游蕖心中明了,恐怕这就是德顺候府换药的条件。
前世父皇用药,德顺候慷慨献药,靳皇后再提及四哥与靳仁馨亲事时,父皇也不好推拒,只得应下,这一世四哥与靳仁新的亲事倒是成了德顺候换药的筹码。
依四哥的性子,若是不同意,未免显得兄弟情义太过淡薄,就是不愿也会应下此事。
雁游蕖心中暗暗想,父皇不欲让他知晓自己身中剧毒一事,四哥也难同他开这个口提及娶靳仁馨是因换药,四哥不好说来,他也只能装作不知。
前世四哥与靳仁馨定亲后,没有完婚便出征东夷,靳仁馨脾气不多好,好男色,四哥在东夷一年时,她便招揽男学士,暧昧不清,只是德顺候落败时,她却依旧是完璧之身。
想到这里雁游蕖有些好笑,若是这一世四哥与靳仁馨成亲,靳鹳云又该如何呢?
德顺候府,靳仁馨气得怒摔闺房物件:“我不嫁太子!”
靳仁馨的母亲白氏好心劝说:“你嫁给太子,日后太子登基你就是皇后,是一国之母,这样的殊荣,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靳仁馨年纪不大,却也出落得水灵,听得母亲要替自己议亲太子,脸色涨得紫青,一肚子的不情愿:“谁想求让谁去就是,我靳仁馨不稀罕!”
白氏拦住她的话:“馨儿慎言!”
靳仁馨拉着母亲的手委屈道:“母亲,我不想当什么太子妃,也不想当未来的皇后……您瞧思贤皇后诞下九皇子就薨逝,再看姑母……没了自己的孩子也罢,扶持旁人的儿子当太子,还得看陛下的眼色……名义上虽是殊荣,可实际却处处小心不得自由,女儿只想寻个家底厚实,老实忠厚的人成婚,日后能有说话的份,您也知道女儿的脾气并不多好,女儿只怕受不住东宫的规矩。”
白氏轻叹一声,也心疼女儿要受这宫中的规矩,可一想到是嫁给太子当正妻还是劝慰:“这婚嫁不能只看表面,太子虽是要当皇帝的人,但性子温和,会待你好。”
靳仁馨泪眼盈盈地争辩:“可皇帝要三妻四妾充盈后宫,女儿不想与人共侍一夫,女儿只想一心一意只守着一个人。”
白氏拍拍她的手:“男人三妻四妾古往今来都是如此,你是正妻,妾如何能同你比,不过是服侍你和太子的人……”
靳仁馨却不认这个理:“古往今来都如此就是对的么?若是当真爱一个人,心中又岂能容得下第二个人?母亲您也是女人,难道愿意芸娘伺候父亲么?”
白氏哑口,转头去同丈夫靳宏放说情,靳宏放却难懂女人心思,只道:“此事岂能由得了我?是我那嫡姐千说万说也要馨儿嫁给太子,我虽与嫡姐不睦,但一想她是皇后,到底也不会亏待馨儿,日后就是太子纳妾室,也有皇后替馨儿撑腰,馨儿到底是德顺候府的人,皇后自没有去帮扶外人的道理。”
白氏不说话了,靳宏放又说到这其中利害:“况且九皇子要用药,这是最好的机会,若是九皇子有个好歹,只怕陛下借机发作德顺候府,再没我们翻身的机会。”
见白氏左右为难,靳宏放放轻语气拉过她的手宽慰道:“你再好好说一说馨儿,让她放下这些儿女情长,待她往后贵为国母,就该知晓我们都是为她好。”
白氏点点头,再没说什么。
靳仁馨的话传到雁栎阳耳朵里,雁栎阳却笑道:“一生只爱一人?既然如此,孤就送她一份大礼。”
雁栎阳命人寻来几个相貌好的侍卫,亲自过目,交代好详细后,让人分别以柴夫,书生,武士,商人等各种身份消无声息地出现在靳仁馨面前,只等靳仁馨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