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姜毓凝的脸颊时,姜毓凝立刻偏头躲过,姜煜安的手因此悬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怔愣片刻后,轻笑道:“毓凝,你应该听话的。”
姜毓凝还未反应过来姜煜安这句话的意思,姜煜安竟直接伸手拽住姜毓凝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前。
他看着姜毓凝空荡荡的脖颈,心中怒气更甚。
姜煜安的一只手拉着姜毓凝的胳膊,另一只手强硬地扯开了姜毓凝的衣襟。
姜煜安的手指按着姜毓凝纤细的脖颈,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阴沉地询问道:“毓凝,你答应过孤,会戴着孤送给你的项圈,为什么不戴?”
姜煜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姜毓凝的脖子被他按得喘不过气来,眼泪都流了下来。
被几名侍从按着肩膀,跪在地上的姜璟清看到这一幕,不顾自己的安危,大喊道:“太子殿下,毓凝是你的妹妹!”
“妹妹?”
姜煜安冷笑一声,而后缓缓松开了按着姜毓凝脖颈的手指。
姜毓凝终于呼吸到了空气,捂着脖子干咳了几声。
但姜煜安的另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胳膊,姜毓凝惊吓到了极致,只能泪眼婆娑地看着姜煜安,祈求他能放开自己。
姜煜安看着姜毓凝此时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唇边竟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而后,他吩咐怀心道:“去把孤送给小公主的项圈找出来。”
怀心闻言,神色担忧地看了一眼姜毓凝。他虽然很同情姜毓凝,但更害怕姜煜安,只能应道:“是。”
怀心领着几名内侍走进大殿,几人在大殿中翻找了一小会儿后,怀心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走到姜煜安身侧。
怀心打开紫檀木盒,随后垂下眼眸,双手捧着紫檀木盒,呈给姜煜安。
“殿下,找到了。”
姜煜安闻言,松开了姜毓凝的手臂,将海棠青鸾金项圈从紫檀木盒中取了出来。
他看着瑟瑟发抖的姜毓凝,笑着道:“既然毓凝不想自己戴,那孤帮你戴上。”
姜毓凝知道自己躲不过,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姜煜安将海棠青鸾金项圈戴在自己的脖颈上。
姜煜安帮姜毓凝戴好项圈后,满意地欣赏了一番。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姜毓凝被他按得发红的纤细脖颈,盯着她泪眼朦胧的双眸,叮嘱道:“毓凝,以后记住孤说过的话,不要违抗孤的旨意。”
姜毓凝强忍着恐惧,声音颤抖着应道:“是,毓凝记住了。”
姜煜安似乎对姜毓凝的回答很满意,他后退了半步,注视着姜毓凝,仿佛在欣赏着一只被他驯化的小猫。
观赏片刻后,姜煜安抬了抬手指,示意按着姜璟清的几名侍从:“放开他。”
“是。”
几名侍从听到姜煜安的命令,这才松开了姜璟清。
姜毓凝轻唤了一声“兄长”,随后快步走到姜璟清身侧,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姜璟清轻轻拍了拍姜毓凝的手,柔声安慰道:“我没事,阿凝别担心。”
站在不远处的姜煜安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自顾自地道了一句:“还真是兄妹情深。”
姜毓凝担心姜煜安又要发作,立即垂下眼眸,安静地扶着姜璟清。
姜煜安凝望姜毓凝片刻后,缓缓收回视线,沉声吩咐道:“回东宫。”
姜煜安话音刚落,转身向朝华宫外走去。但他刚走了几步,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蹲在院中草地上的大雁。
姜煜安缓缓停下脚步,看着草地上的大雁,看似无意地说道:“这只大雁孤先替你养着,若皇妹想要,可以来东宫讨要。”
怀心闻言,立即将大雁从草地上抱了起来。大雁似乎并不想离开朝华宫,突然鸣叫了一声。
怀心担心姜煜安伤害大雁,迅速用手捂住大雁的嘴,阻止了大雁继续鸣叫。
姜煜安看了一眼大雁,随后收回视线,继续向朝华宫外走去。
怀心向姜毓凝与姜璟清颔首示意后,快步跟上了姜煜安。
姜煜安一行人走远后,姜毓凝慌乱的心情终于缓和了几分。但她娇美的脸颊上仍然残留着泪水,整个人柔弱不堪。
姜璟清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姜毓凝脸颊上的泪水,神色分外歉疚。“对不起,是兄长没有保护好你。”
姜毓凝忍着泪水,摇了摇头,“阿凝没事,兄长不必自责。”
她缓缓垂下眼眸,声音极低地自责道:“阿凝那日不该去御花园赏花,如果那日没有遇见太子殿下,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姜璟清看着姜毓凝自责的模样,心疼不已,柔声安慰道:“阿凝,这不是你的错。”
姜毓凝不想兄长为她忧心,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抬眸看向身侧的姜璟清,他的眼眸仍是那般清澈温柔,似乎拥有化解一切悲苦的力量。
姜毓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靠在姜璟清怀中,小声呢喃道:“只要有兄长在,一切都无妨的。”
***
姜煜安回到东宫后,直接走进了大殿,并吩咐不要人侍候。
怀心关好殿门后,转过身,神色郑重地看着方才跟随姜煜安去朝华宫的那些侍从:“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若有人泄露出去……”
怀心脸色一冷,“殿下的性格你们是知道的。”
侍从们闻言,立即垂首应道:“是。”
怀心看了看眼前的这些侍从,确认他们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后,再次叮嘱道:“你们先退下吧。今日做事小心些,不要惹殿下生气。”
“是,奴才知道了。”
侍从们应了一声后,便各自散开,都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待众人离开后,怀心凝望着东宫大殿,极轻地叹息了一声。
太子殿下的性格虽然阴晴不定,但绝非一时冲动之人,今日却因为小公主,惩罚二皇子殿下。
这样近乎浓烈的情绪,似乎并不是兄长对于妹妹的。
怀心不禁有些担心,却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太子殿下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此时已至未时,日光越发炙热,这样的天气难免让人心生烦躁。
怀心轻叹一声后,步伐极轻地离开了东宫大殿。
整个东宫异常静谧,唯独东宫主人的心思如海浪般翻涌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