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话音刚落,众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刚才都在关注宁晏昭捕获的那只麋鹿,竟忘记了男子赠雁的意义。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姜毓凝与宁晏昭二人,坐在末尾的一些贵女也小声议论起来。
姜毓凝原本还是高兴的,但听到皇后魏姝所言,只觉得怀中的这只大雁像一块烫手山芋一样。
好巧不巧,这只大雁突然叫了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位心直口快的朝臣一时没忍住,竟直接脱口而出:“这只大雁竟然是活的?”
他的话刚说完,大雁又叫了一声。
姜毓凝瞬间慌乱,想捂住大雁的嘴,又怕它被闷死。
姜毓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娇美白皙的脸颊因为紧张,浮现出一丝绯红。
宁晏昭正要开口解释,这时高台上的姜煜安忽然开口了:“不过是一只大雁而已。宁世子是小公主的表兄,给自己的表妹捕获一只大雁玩玩,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吗?”
众人闻言,立即噤声,南苑瞬间安静下来。
魏姝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当众反驳自己,神色有些不悦地向姜煜安看去。
但姜煜安依然平静地坐在座位上,仿佛并没有意识到方才所言与魏姝相悖。
不知为何,魏姝隐约觉得姜煜安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他似乎更在意姜毓凝。
姜定原本心情不错,听到魏姝与姜煜安的争执后,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侧身瞥了一眼魏姝,沉声道:“皇后,你未免多想了。”
魏姝听到姜定所言,立即收回了看向姜煜安的视线,垂眸应道:“是臣妾多虑了。”
此时已至申时,阳光越发炽热,姜定竟生出了几分困倦。
他用手摸了摸额头,道:“朕有些乏了,先回宫了。”
南苑中的所有人立即从座位上起身,整齐地俯身行礼,“恭送陛下。”
姜定离开高台前,还不忘叮嘱姜煜安:“煜安,你留在这里代朕主持。”
姜煜安闻言,从座位上起身,俯身应道:“是,父皇。”
姜定在众多侍从的簇拥下走下高台。魏姝虽心有不甘,但她作为辰国皇后,只能跟随姜定离开。
帝后的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南苑,但南苑中的气氛却比刚才还要凝重了几分。
姜煜安坐回座位上,目光带着几分阴沉。片刻之后,他才冷冷地道了一句:“游猎继续。”
听到姜煜安的旨意后,又有一队少年骑着马进入了密林。不一会儿,密林中又响起了利箭破空的声音。
但姜煜安却无心观赏,他端起桌案上的青瓷冰裂纹茶盏饮了一口,目光直视着前方,似乎心情欠佳。
姜毓凝抱着宁晏昭送给她的大雁,目光却鬼使神差地移向了姜煜安所在的方向。
姜毓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会担心起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她怀中的大雁忽然叫了一声,姜毓凝瞬间收回视线,摸了摸大雁的羽毛。“乖一些,等回宫了我再给你包扎。”
大雁似乎听懂了姜毓凝的意思,竟真的止住了鸣叫。
姜璟清这时也看向了姜毓凝怀中的大雁,浅笑着询问道:“你很喜欢它?”
姜毓凝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它的翅膀折断了,很可怜。”
姜璟清闻言,柔声安慰道:“阿凝,别太担心,它一定会好起来的。”
姜毓凝微微颔首,朝姜璟清莞尔一笑。“嗯。”
坐在高台上的姜煜安听到了姜毓凝的声音,向她看过去时,却发现她正在与姜璟清闲谈。
姜毓凝笑容温婉,就连双眸中都带着几分笑意。这般轻松愉悦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姜煜安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复杂情绪,似乎是愠怒,但更多的是嫉妒。
他修长的手指捏紧了青瓷茶盏,神色更阴沉了几分。
侍立在姜煜安身侧的怀心顿感不妙,却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太子殿下回宫之后一定不要发怒才好。
***
游猎直到酉时才结束,姜煜安从座位上起身,走下高台。在众多侍从的簇拥下,朝等候在南苑门口的马车走去。
姜璟清与姜毓凝见状,也从座位上起身,跟在姜煜安的队伍后,向南苑门口走去。
姜毓凝刚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的,施访烟柔和的声音。
“公主殿下,请等一等。”
姜毓凝闻声,缓缓停下脚步,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袭浅青色长裙的施访烟手中拿着两个香囊,正朝她快步走来。
姜璟清见姜毓凝突然停下脚步,也随之转过身。
此时,施访烟已经行至姜毓凝身前。她微微欠身,向姜璟清与姜毓凝恭敬行礼,而后将手中的一个香囊递给姜毓凝。
“这是民女亲手绣制的香囊,里面加了艾草、苏禾,还有一些香料,有驱热避暑的效果,还望公主殿下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