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晚却已经闪身上前,她的速度很快,在熊掌即将袭击到温知允脸上的那一刻,抓住了齐秦已经兽化的手腕,她的力气自然没有齐秦那么大,但是她也只需要这一秒的停顿,下一个瞬间她已经抱着温知允滚到了一边。
“温医生,你没事吧。”
这几天她一直跟着温知允忙进忙出的,温知允有多负责多认真,她都看在眼里,基地只有一个医生,那些帮忙的终究不是医生和护士,能做的也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大多数的事情还是得温知允来做。
没有一天是准时吃饭的,没有一天是吃够吃三餐的,甚至连最普通的休息都没办法做到。
“齐秦!你疯了!凭什么对温医生动手!”她站起身双眼通红,齐叔离开她也不好受,毕竟照顾久了也会有感情,但是不能不讲道理,“这段时间没有温医生,基地早就被疫病攻克了。”
齐秦根本听不进去:“凭什么别人都好好,我爸却死了,一定是他!”他恶狠狠地指向温知允,“一定是他看我爸年纪大了,就把药省给别人了是不是!”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眼见着又要冲上去,站在他身后的老妇人踉跄着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你爸最怕你犯浑……你让他怎么安心走啊!”
“我来看过你爸。”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说,温医生是一个很好的人,长得好,性子好,因为他年纪大,温医生不太放心,怕晚上有个什么事,有时候睡觉都睡在你爸隔壁。你爸那人嘴那么硬,能这么夸一个人,一定是打心眼里觉得人家温医生很不错。”
“你别再犯糊涂了。”
“齐秦,你已经不是孩子了。”
听着母亲的话,齐秦愣愣地站在原地,那只兽化的手掌一点点变回人手,他站在原地放空了一会儿,忽然膝盖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温知允被沈非晚扶了起来,后背疼得有些直不起腰,他抽出手,慢慢走上前,在齐秦面前蹲下来:“你父亲走之前吃了一顿饱饭,我还给他擦了身子换了新衣服,他是干干净净吃饱了走的。”
齐秦抬起头,眼眶红得快渗出血来,他嘴唇动了动,断断续续挤出一句对不起。
温知允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给他一套防护服,让他们带着齐叔走了,兽人不会像人类一样去举办葬礼,顶多把他埋在野外的土里。
裴寂野赶来的时候,齐叔一家刚走,他喘气有些急促,一看就知道是急匆匆地赶来的,在仓库里巡视一圈,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温知允,白墩墩也跟着坐在他旁边,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对不起,哥哥,是我太没用了,才让你受伤。”他哭得厉害,到了后面居然开始打起了嗝,“可是我实在太害怕了,我——”
“你也知道自己没用。”裴寂野的声音冷不丁打断了白墩墩的话,两个人一同看了过去,白墩墩对上裴寂野并不温和的眼神后,立刻收了回来,流着眼泪躲到了温知允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另一个仓库的事情处理好了?”
裴寂野点了点头,随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拽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扯着他往外走,他背上有伤,根本走不快:“裴寂野你慢点。”他忍着痛,说话都有些吃力。
“你走慢点,哥哥背上受伤了。”身后传来白墩墩担心的声音。
脚步停了下来,握着温知允手腕的手松了一下,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裴寂野把他像抱孩子一样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