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野?”
“温知允,你是医生,对吧。”
他茫然地点了点头,这个事情裴寂野不是早知道了吗?
“医生,应该会平等对待每个患者的对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手实在太疼,他忍不住挣了挣。
“我们这个基地曾经暴发过一次……”裴寂野顿了顿,“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爆发过一次疫病,那一次疫病死了很多兽人。”
他隐隐察觉到了,裴寂野会说些什么。
“疫病,好像又来了。”
听完裴寂野的话,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裴寂野这一路的古怪,心里有些不开心,直接甩开了手,然后在治疗空间拿出了口罩戴在脸上,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语气变冷了一些:“你别进去。还有裴寂野,你别侮辱我。”说完直接推门而入。
一股湿热的气味立刻涌出来,他没停步,反手把门掩上,让他吃惊的是明明知道是传染性极强的病,整个房间没有做任何措辞。
“你就是裴哥叫过来温医生吗?”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双眼通红,面色憔悴,一看就知道哭过了。
他点了点头,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口罩刚想递给女人,却看见了她手臂上的红点,整个人微微一僵,随后拿出手套戴在了手上:“你这个红点什么什么时候有的?”
“昨天,我,我没事,帮我看看我的孩子。他从前天开始就一直躺在床上没醒来。”边说边领着温知允来到了房间里。
孩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裸露的肌肤上全是水泡,有的已经破了,甚至有些已经开始溃烂,孩子应当烧得厉害,面色通红,胸膛上起伏的很明显,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吃力。
他心头一紧,俯下身去,轻轻掀开领口,孩子胸口也是水泡,他拎起孩子的手,下一秒,那只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随后他又测量了一下体温。
“最近有吃东西吗?”
女人摇了摇头,说着抓了抓她自己手腕上的红疹:“没有,什么都吃不下。”
高温、大面积红疹和水泡、无力、胃口差。
他站起身:“你是不是也发烧了?”
女人点了点头,随即担心地问道:“我的孩子,孩子,没事吧。”
“你的孩子会没事的。”说完径直走到了门口,“裴寂野。”
门外传来了动静。
“怎么了?”
“有事需要你做。”他认真地嘱咐道,“我现在需要你去调查一下,谁和屋子里的人接触过,把那些接触过的没有发烧,没有长疹子的,隔离开来。”
“另外把长疹子和发烧的也找出来,也隔离开来,这两拨人一定要分开,这是水痘传染性极强,一定要排查干净。”说完他给自己穿上了全套的隔离装备,走到窗边,“你把手过来一下。”
裴寂野没问为什么,直接把手从窗户外伸了进来。
“你相信我的,对吧。”温知允说道。
裴寂野嗯了一声,话音刚落,手臂上就传来了轻微刺痛感,
“这是疫苗。”他解释道,接着又拿出了几套隔离装备,从门内递了出去,“这种事你一个人肯定完不成,多叫几个,记得穿上这个。”
裴寂野接过东西,隔着门看了一眼温知允,没多说什么,便转身走开。脚步声在门外渐远,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才转身回到床边,女人还立在原处,身子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发烧烧得有些站不稳。
温知允立刻上前扶住了她:“你休息着,剩下的我来。”
他这一忙,忙了整整一下午,到了晚上,他才记起来自己已经半天没有吃饭了,他当医生那会儿也经常没时间吃饭,这样混乱的作息却意外地习惯了末日的饱一顿饥一顿。
也不知道裴寂野调查得怎么样了,希望没有传染开来。
“砰砰!”两声砸门的巨响,打破了安静,似在他的心上狠狠砸了两拳。
“哥哥!”门外传来白墩墩焦急的声音,“不好了,裴寂野和其他兽人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