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烟味我不能闻,你的鸦片和你令人作呕的容器在何处?
但愿我能流血,或者入睡!
但愿我的嘴唇能嫁给那样的创伤!
捉着你的汁液渗向我,在这玻璃容器里
诗人迟钝,平静
可它是无色的,无色的
声音一落,大家掌声共鸣。另一个女的,很短的儿子头,一大件套头绿毛衣把人裹得一小只像棵小白菜,小白菜和一个穿件邹巴巴黑外衣的男子一直紧密地挨坐在沙发上,沙发有点下陷,两人窝得更亲密了。
听着诗时,他们头靠着头,脸贴着脸,手抚摸着手,诗性和感性一起体会,很是忘我。
尖脸积极相应,“说起爱情,我小学就传字条,中学就在学校花园里学亲嘴,大学怎么不小心还考上了。那么多科目,就语文好,最后发现诗最足以表达爱情,就爱上这地方了。不过后来又觉得好像也不是爱情了,是什么?”
他想了一阵,“是生活尝试,见到个女的,有一点感觉就互相试试,感受生活,感受爱情。你看刚才瘦马毅说的,为个女的就大打出手,其实那个女的跟他们谁都睡过,哪来什么爱情,就是性的情而已。”
郭云笑着说,“也不尽然,你看魏非和严红,两人毕业都不回老家,一直也没找到工作,仍然你恩我爱的天天粘在一起,坚持爱情和诗的追求。”他说的就是窝在沙发里的小白菜。
叫做马毅的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吃了上顿愁下顿的,一天也没干什么。”小白菜一下脸色有些惆怅严肃,被称作魏非的男子则乐呵呵搂住小白菜,“还过得去,没有饿着,”两人就租住在这栋楼上。
罗思齐笑着发表高见,爱情是青春不可少的旋律,多少经典诗篇都是诗人因着爱情才得以成章。那不能只想啊,我们要把它落到实处。不尝试,连性都不懂,如何理解生活,何能谈诗歌呢。
郭云的看法有所不同。他说话稳稳的,声音很明朗。“其实,回想一下,我们一大波人大谈现代诗,我们的生活和想法都在受垮掉的一代的影响,借着诗的名义,用放纵来发泄。
我后期再看关于他们的书和诗,美国垮掉的一代大多数人是跟随风潮,并没有真正好好理解。比如‘在路上’作者凯鲁亚克和金斯堡他们对自由的追求,书中有很多意义深刻优美的段落描写他对自由的向往,对世界发展过快的反抗性。
大部分追随者则是因为社会发展太快,很容易使人产生不适应,追求刺激和放纵对于年轻人太容易,就借口自由来掩饰他们的迷茫。放纵自己,追寻刺激,酗酒、性都成了对生活的尝试,对自由的向往。”
郭云说完,大家回味了一阵,也有立即点头的。
罗思齐爽朗地说,“郭云这两年老师当得是有思想成就了。不过垮掉的一代是美国那个时期发展的必然。
对我们来说,社会相差巨大,我们吸收了思想和诗歌创作的精神,生活对于年轻人来说还是要去体验尝试。爱情,青春,自由过去就不再来的,要及时把握,当然方式也要自己把握。”
说着,举杯和长裙子面对面去探讨爱情和自由追寻的方式去了。
郭云在惠萍和陈暄身边拖了个草墩坐下,顺口问,“你们看过小说‘在路上’吗?”
两人摇摇头,“还是可以去读读,包括艾略特的诗‘荒原’也好,金斯堡的‘嚎叫’也好,还有几个女诗人,可以去感受下和古典文学不同的风韵和思想气息,有对现代社会发展的另一种眼光和生活。
读深了也是个问题,比如她刚才朗诵的‘七月的罂粟花’的普拉斯就自我折磨不能忍受生活而自杀。”
正说着,尖脸突然跑来请她俩喝酒,看样子有点醉了,“知道他们怎么形容张琰的笑容吗?笑得像植物的生殖器!
哈哈,你们吓着了,懵了,其实很简单。植物要不要有果实?开花结果,灿烂的花朵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语言,要有诗的语言。你笑的像花一样,太俗了。”
他举着酒瓶说,“你们知道最好的睡觉方式吗?就是喝完后,把酒瓶往自己脑袋上一砸,就睡着了。”
大家都笑了。陈暄和惠萍,为她们普通生活中突然遇到非常不普通的这些说法而笑。
看看时间不早,郭云带她俩跟大家道别,其他人还在纵谈生活和过往疯狂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