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比较完美的帅气,个子挺拔,五官端正有形,阳光帅气、充满自信的伙子,很有些明星味道。只有黄容眼尖,说那两道剑眉太挨近,像连在一起了,面相应该是属心胸狭隘型。
她们看看笑笑也就过去了,很自然地并不关注比她们小的男生,歌到是一直都记得,唱得真好听。
陈暄得知陈晓阳和自己来自同一高中,如今又是同一专业,轨迹重叠,觉得有点巧,不过,他们互不认识,毫无来往。
后来她几乎忘了陈晓阳这个名字,而世界很小,岁月奇妙,未来他们将在人生轨迹上重合,经历事业起伏跌宕,划分离析,看到人生的无常。
偶像是种追求,有时时精神需要。有的持续时间比较长,像唱歌这类娱乐型,校园里外流传很久;有的比较短,只在某一个境遇或时段。
新年前学校文艺队组织到老山前线慰问演出,贾莹莹参加了,何芸赶上学生会名额也参加了,宿舍里大家很是羡慕,出于一种奇特的心理,她们对军人,对前线有着向往。
越战对于本地上学的她们是很久前的记忆。
小学毕业前到火车站送过解放军叔叔,就要上火车的叔叔们脱下帽子给她们在里面签名留念。后来一阵电影和小说,热闹一阵就消退了,这场战争不像其他从小到大一直有电影电视宣传陪伴,每每要忘记时,又有点儿东西出来,告诉你战争还在。
高中时,班里到市郊部队联谊,这个团在越战中牺牲殆尽,后来新组建的英雄团。
同学们听了很感动,那场战斗很残酷,敌人常年打战很厉害,虽然胜利凯旋,边境地区还设有大大的雷场,硝烟没有完全停息,回归学校,他们也就忘了硝烟这事。
大学军训,她们和年纪差不多的士兵相处非常开心,团里的领导据说都是打过越战的,也是一支曾经参战部队,军训让她们感受到部队和当兵的生活。
太阳晒得一个个黑漆漆的,但她们喜欢那种有力量的集体氛围。
拉练唱歌比赛,厨房帮厨,白天操正步,晚上值夜站岗;吃饭时肉菜稀少,快吃抢吃才有得吃,看见零食和肉忍不住会淌口水。刚开始觉得极其枯燥,习惯后却似乎给人力量,没有时间和精力花心思想别的。
分手时一个个和小班长握手拥抱,泪水稀里哗啦,哭着喊着写信联系,转头回到学校没多久就忘了。
如今突然说到前线,像是从小潜意识内心深处积蓄的英雄源泉,忘记得快,但随便凿一下就汩汩冒出来,个个都问何芸怎么弄到的名额,还有可能吗?
何芸一趟回来,一说泪水盈盈,“老山有猫耳洞,士兵呆在里面一整天,高度集中注意力,条件又那样艰苦,一样的年纪,却已在保卫国家,付出青春,看着时刻处在危险和战争众多他们,我的眼泪忍不住直流呢。
麻栗坡有很大的墓园,一个个士兵跟我们一样年纪相当,却已经永远躺在那了,相比他们,我们太幸福。”
何芸真实的感受让每个姑娘心里沉甸甸的,夜晚的宿舍静悄悄没人说活。
没有能去老山,她们在另一个地方找到了偶像感受。
陈暄表姐嫁的是军官,朋友中恰好有一个军事院校毕业,在前方某部队任职锻炼,前沿返北京时路过南城。
陈暄听了他的故事,看见一眼照片,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瞅见军官的联系方式,暗暗记下。回宿舍跟惠萍一合计,竟然提笔给这位军官写了封信,满页对部队和前方兴趣,充满崇拜和好奇。
军官收到信,向表姐电话询问,好笑这些年轻女孩的行为。表姐也觉得好笑,回头告诉陈暄,这些军官不是你们想当然的那种,你们这些小姑娘想简单了,以后不要干这种事,会被骗的。
信写出去她们就丢在脑后,被表姐一提,脸红一阵白一阵想起这茬,尴尬很快也忘了,本来就是那一头子激情。
潜意识里对战争、对力量的追捧,大集体文化和英雄主义从小浇灌,不知不觉埋藏了英雄情结,现实中学习和生活太简单平淡,而战争、前线、军官,汇集出魔力,静下来忍不住自嘲,她们就是找个地儿抒发情怀。
新年舞会也是激发情怀的地方。
宿舍楼灯火通明,楼下操场彩灯齐上,乐队音响叮叮咚咚的试音声在走道里都听得见。林攸不大参加这些活动,早早回家,张茵也不参加这样的大众联谊,拉着老韩自找两人世界的乐趣。
宿舍其余姑娘全都开开心心地化妆打扮,薇薇和亚妮感叹,可能最后一次参加这样的露天大型学校狂欢舞会了。
陈暄笑道,“那么多形容词界定一个舞会啊!就是去热闹一下,告诉自己一年过去了。”
黄容表情平淡,“是舞会越办越乱?还是我们年纪长,越来越挑剔啊?我觉得真没以前有气氛有味道了,只是新年意思意思去凑凑热闹。”
社长和惠萍粉白的脸相对而叹声,“真没有以前的那种整体欢快的气氛,好像都变成一对一对的,或是去遍地找女友玩伴的。”
陈暄看大家都收拾停当了,顺势打打气,“别人去找寻伙伴,我们去找寻年轻的快乐,再疯一把。说的没错啊,我们大家最后一次一起欢度新年了,明年这个时候你们都回家乖乖实习,自己过吧!走嘞。”
舞会有些杂乱,很多外来的各色人物,像商品展,一看面相,参差不齐的品质,横扫众人兴致。
她们聚集在一个角落,只为再热闹一刻,遇到班上其他同学,其他专业认识的同学,大家还是汇到一块儿,兴高采烈地跳足了集体舞,在88年最后一声钟响中纵情放声地欢呼,给出她们心里的最好祝福,迎接89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