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葱涩情感 (2)
大二寒假很快来到。
假期说起来也很无聊。大家没有多少去处,没钱,也没想过说要到什么地方远行,基本上就在家门口逛逛。
大概高考耗用精力太过,已经不想再拿起书本,只有小说杂志能让她们静坐一会儿.
一个假期里,男同胞打牌打麻将,女同学成天串门聊八卦,枯燥的闲暇时光里,年轻的躁动只能在身边一小圈同学中动动心思了。
掠一掠她们的过往,生活太简单,如今人长大了,就像没长开的小荷,青涩嫩绿,脑袋里激发出的一点小情思,她们自己也说不明白,心里只想到和谁谁相处愉快,或是再多那么一点儿单纯的喜欢,搞不懂什么爱和不爱。
一切都模模糊糊,她们的思维和行为也时常带些傻。
假期里宋丹洁心底一直徘徊个放不下的念头,张磊对身边这些女孩,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欣赏他,坦白地说,应该叫喜欢,只是自己不能或是不敢面对,周边优秀的女生太多,如果自己喜欢别人,不被人喜欢,多尴尬。女孩的尊严没处放,心理不能接受。
有时候丹洁也奇怪自己,陈暄和晓莉在好友面前不大遮掩情感和想法,她自己呢,却莫名地隐藏心底的某些东西,是为了在她们面前保持某种心理优势吗?
陈暄的机敏,晓莉的漂亮,对她有种挑战;冯珊呢,她扪心自问,实际不太喜欢,因为陈暄,才偶尔走到一起。冯珊总带着甜美微笑,又自律又自在,好像什么都是轻轻松松的,让丹洁感觉不舒服,下意识地会对比。
不管她们彼此相处多好,面对张磊,自己很在意的场合时,这些对比会触动丹洁。
她有聪明智慧,有活泼的机敏,各有各可崭露的头角,这方面她觉得自己有得一比。
这个年纪尊严比其他感觉重要,尊严可以让自己占据主动,去说笑,去大方相处呢。
表面大方淡定,心思却动个不停,冯珊该是张磊喜欢的吧。
他们又像是放弃了交往,自己呢?如果喜欢却得不到,别人压根儿无意,心里过不去,一群同学面前更过不去。那,陈暄呢?
或许,哪天来旁敲侧击能试试张磊。
那个下午丹洁和朋友在家八卦,一通畅聊后空荡荡的没事干,心里那个念头愈发缠绵在大脑,挥之不去。
她突发奇想,玩个游戏。
大院门房里有座机,她拨通了张磊家电话。去张磊家玩那次,她记下了电话。
“喂”,一听张磊说话,她丢了一句话,说陈暄想约你看电影,某点某电影院门口见,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张磊反应,没有条件反射的回应。
丹洁自己突然尴尬地紧张起来,不等张磊弄明白,就挂了。
张磊有点懵圈,这么莫名其妙,神经兮兮的电话?
真的,假的?想来想去有被耍的感觉,怎么全绕进王文斌这群女同学里了,宋丹洁和陈暄又搞什么戏呢?
有时他喜欢她们的聪慧和热闹,有时又生气她们说话的尖刻和强势,他搞不懂两个人的把戏,一时间只觉自尊被这个耍弄大大伤害了。
丹洁压根没向陈暄提起她玩的过头游戏。
一个没有实现的游戏,却让很多人围着想了很久。
张磊对看电影没立即响应,宋丹洁心里像是放下什么,但是又没有完全放下。
冯珊心里也活动了好一阵。寒假快结束,启程上海前冯珊忍不住开口了。
她问陈暄,像是不经意说起,“张磊那天来我家坐了坐,说起我们班的女生太奇特,你有电话约他看电影,又不具体说。怎么打出那样神经经的电话!
我没接话,也好奇你会做这么神叨叨的事吗?”
陈暄差点儿跳起来,自尊瞬间大受伤害,“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打电话约看电影?干这事,要有多傻呀。在张磊眼里我成什么了?以后怎么见面。”
陈暄心里质疑到底怎么回事,大声跟冯珊嘲笑这个电话,不要弄得冯珊以为自己在演戏装样呢。
本来没生气,说着说着心里还真生出一股闷火,恨丹洁也恨张磊,几个人在冯珊面前,一锅端地把她当演蹩脚戏。
冯珊忙解释,“张磊只是顺带说说,估计他也是想不通,忍不住问我一嘴。
大家是好朋友,我只是觉得丹洁的“好”玩过火了,问问你是不是真的。你不要再找张磊问啊,待会儿张磊要说我像个是非婆,爱传话。
哎,鼻子勾勾,害人一兜兜。丹洁的小鹰钩鼻还真是的,小心机突突地冒,大家都被绕进去,有时候看她对我爱答不理,不知道怎么又得罪她呢。”
冯珊自己也尴尬,不想给张磊觉得自己成了传话筒,但是心里又隐隐地想知道老友们到底做了什么,想什么。
在张磊面前,由于最先那份暗含心意的信,没有收到心意相通的回应,不是想象中的美好应答,而是被炫耀,她即刻收转心曲。
从此就一直站在高高的位置,心理上才舒服。
心底再起什么微澜,毫不显露,她永远一副好朋友的姿态,愉快轻松聊天。情感都是葱涩岁月中的浪花,碰巧遇上哪一朵,没有一定要拥有的感觉。而年轻的自尊,胜过一切呢。
对张磊来说,像是一个完美的遗憾,开始的一切错在他,周围都是可爱的浪花,他愉悦地享受踏浪的感觉。
但是,刚刚开始要拥有一份美好,心里骄傲刚起,却突然又消失,心理先就难受了。
错过的东西都有不可再得的遗憾。
对冯珊,也是遗憾,却是一种留着回味的遗憾,她并不想拾起,但是也没全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