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单方面的冷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安苒起来时头还有点疼,第一次醉酒后的不适格外明显。
她对昨晚的事还有点印象,分辨了一下自己在哪儿后就轻车熟路地去洗漱,等她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肚子叫了一声。
安苒摸去厨房,却没看到人,桌上也没有吃的。
她有点意外,之前她过来住的话,傅笙每次都会提前准备好早餐,还会换着花样做好几种,今天厨房却意外的空空荡荡。
安苒叫了声傅笙的名字,没人应答,她疑惑地皱了下眉,傅笙是出去了吗?
她准备回房间拿手机,结果经过隔壁的时候,忽然瞥见站在桌边的人影。
安苒眼睛一亮,立刻转了进去:“刚才怎么不理我啊?”她从后面走近,伸手想搂过去,下一秒却被拂开了。
安苒眨了两下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问:“怎么了?”
傅笙低着头没说话,继续收拾柜子里的衣服。
安苒顺势朝那边看了一眼,就看见了地上敞开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手上的最后一点。
她有点意外:“你要出门?”
傅笙嗯了一声。
安苒问:“去哪儿?”
傅笙手里的动作顿了下,过了两秒才道:“西部实验所。”
安苒想起来了,昨天傅笙才和项目合作单位的师兄见过面,她问道:“这么说,你已经答应那边的邀请了,那这次要去多久?”
“半年。”
安苒啊了一声:“这么久啊。”
傅笙手指蜷了下,衣服被捏皱了一块,不过谁也没发现,他声音干涩低哑,又带着点希冀:“现在反悔还可以拒绝。”
安苒没听出来,她道:“拒绝做什么,这是个好机会啊。”
她虽然读的不是理科,但也知道这种机会很难得,对之后的机会发展都很有用,半年听起来是挺久的,但他们现在还是学生,其实也就半个学期而已。
安苒揉了揉太阳穴,她还有点头晕,本来想着吃了早饭再补一觉的,现在傅笙要出差,她还是先送完人再补觉吧,她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傅笙:“一刻钟后。”
安苒没想到这么急,忙道:“那我去换身衣服。”
傅笙:“不用送我。”
安苒笑了:“那怎么行呢,你去——”
“不用了。”傅笙打断她的话,径直说了下去:“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安苒正要回房间,闻言愣了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傅笙:“你刚才说什么?”
傅笙没有抬头,眼帘自始至终都垂着,声音透着一股无机质的冷感:“分开一段时间对彼此都好,这半年我都会待在那边,不会回来。”
唇角弧度垂落,安苒脸上彻底没了表情,她额角的筋脉跳得厉害,一下比一下难捱,似乎快要炸开了。
她刚才还想着送他离开,在这之前还在期待他今天会做什么早饭,结果等来的却是对方近似分手的宣言。
这种经历还真是令人意外,在此之前,她从没想过傅笙会比她先说出这种话。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那就是糟糕透顶。没有比这一刻更令人尴尬的时刻了,在她还没有做好放手准备的时候,傅笙比她先一步松开了她。
安苒咬了下牙根,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羞辱。
她闭了闭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结果发现做不到,脖子往上一片滚烫,每一滴血都透着耻辱的热度。
安苒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们分手。”
她连衣服都不想换,匆匆回房拿了包就走,连半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走到门口,还没拉开门,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箍在腰间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把她腰勒断了。
安苒试着挣了下,没能挣开:“松开!”
傅笙不肯放,声音完全哑了:“安安,别这样。”
安苒几乎要被他气笑了,明明提出分开的人是他,现在却表现得像个受害者,她咬牙用力去掰傅笙的手臂:“你说分手,我也答应了,你还要怎么样?”
“不是。”傅笙急切否认,箍得更紧了:“我没有要分手,只是说分开一段时间。”
安苒这下真气笑了:“这有什么区别?”
傅笙:“有区别,没有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