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这个效果,”庆云今说,“没时间了,等引开她,我们就按之前的计划行动。”
邓烟雨点头。
趁感染体背过身,庆云今动作迅速轻悄,快步逼近防火门位置。近看,孩子浑身惨不忍睹,庆云今克制住生理不适,抱起孩子,转身就跑!
感染体静了一瞬,回首。
“……”
孩子不见了。
她的孩子不见了。
她的孩子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不不不不见见见见了了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张开血嘴,尖声咆哮,刺耳得胜过怨气森重的厉鬼,吼得整栋楼发抖,在逃生通道耐心等待的同伴们吓得直往高处跑,摔在楼梯上两股战战。
“卧槽……什么声音……在拍恐怖片吗?!”
“庆哥!”邱爱梨哭了出来,“庆哥不会有事吧!”
感染体四脚并用,沿着墙就嗖嗖爬来了,邓烟雨和庆云今跑进一间空房。这房子是标准的日式风格设计,入门一条长长的玄关走道,围着四五扇门,他们等感染体出现在大门口,就推开通往客厅的那扇门,跑进去锁上。
感染体悲愤地大吼,一浪浪,如同侵彻力十足的音波冲刷而来,邓烟雨疼得捂住耳朵,就听客厅的门被巨大之声撞击——感染一拳打碎了门体的玻璃,血手疯抓,邓烟雨没想到她那么凶戾,和庆云今交换眼神。
庆云今点头,然后,就抱着孩子站在感染体的视野范围内,一动不动。
“啊……还……啊啊啊!!欸……我!!!!!”
妈妈哭叫着,怒吼着,大力撞门。
邓烟雨往里跑,拉开客厅木质墙壁的暗门,里面竟是间卧房,她轻手轻脚步入卧房,来到门口。
卧房的这扇门,正连通了进来时的玄关走廊。
感染体口齿不清地大叫,急得淌下血泪,伸出的手怎么也够不到孩子,用头疯砸好几下。门铰链遭不住冲击,剧烈松动,她破门而入,庆云今也在前一刻把孩子放在沙发上,旋即朝卧房跑去。
邓烟雨等他来了,开门,两人飞快闪出,回到玄关走道,大门开着,他们心脏咚咚跳,一举往外冲,庆云今出来后反手将大门关上。
“走!!”
他们向前飞奔,向前飞奔,不停飞奔,没有回一次头。其实他们也知道不用跑那么快,那个妈妈只要她的孩子,她不会再追过来。
两人一转弯,遇到了同伴们。
邱爱梨放声大哭:“庆哥!邓烟雨!”
“天呐,你们没事!”李佑辉也热泪盈眶,“没受伤吧?”
“没事,我们快走。”
被月光照耀得洁白、通透、整洁的空中连廊,就在一步之遥的前方,大伙如释重负地走上连廊,走向越来越近的——安全地带。
邓烟雨下意识抬了点头,余光晃过连廊透明的顶。
一架黑紫涂装的直升机若隐若现盘旋于上空,舱门敞开,里面架着机枪,枪口朝下,对准了连廊。
邓烟雨:“……诶?”
祁宴也发现了:“是救援队吗?”
机枪后方的男人梳着大背头,唇钉微闪,绿眸飞扬而深情,他注意到邓烟雨的视线,冲着她痞坏一笑,用口型拼了个“bye~”,扣动扳机——
“躲开!!!”
仿佛一场崩坏的火山喷发,灼亮了整片天空——弹火从右到左全力扫射,噼里啪啦倾注在坚固的玻璃顶上,每面玻璃都受到了急剧的外力冲击,顷刻碎成无数块雪花,仅撑了几秒,陡然爆开。
碎片暴雨落下,淹没众人。
飞行员驾驶盘前贴着祁宴的照片,淡淡撤回视线,说:“死了?”
唇钉男甩开枪,叉开腿,大马金刀席地一坐,回:“完了。”
“什么完了?”
“邓烟雨也在。”
“……”
“……”
飞行员的护目镜都歪了:“你确定?”
就在这时,下方一阵巨响,连廊断成两截,危如累卵,飞行员咬牙:“哪个是邓烟雨?不会真掉下去了?柯明寂!我非宰了你不可!你明知是她你还开枪?!”
柯明寂有种疯疯的劲,拨开糖纸,咬碎糖果血,说:“你最后快爽了,会他妈忍住不射吗?”
不等飞行员骂他,柯明寂抬手,封了他的声:“升高点,来救援了。”
“来救援怕什么!”
“是公美。”
飞行员拉起总距操纵杆,柯明寂一脚踢过机枪,横至身前,瞄准:“祁宴这小子命大。”
“……”
“草,我没看错吧?”
“又怎么了?!”
柯明寂舌尖舔过齿间残留的甜味,兴奋地笑:“那人,是公冶渡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