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冰蓝的电流宛若毒蛇盘绕而上,结实缠紧,头顶的肉球暂时掉不下来,邓烟雨抱膝坐在角落,恍惚呆滞。
“哪个公美能干出这样的事,”管纤纤都不敢多看,“好残忍啊。”
祁宴一脸不可置信:“公美残忍?那你怎么不说美恐分子把双紫星的宾客搞成这副样子,没有一点人性呢?”
厉彬这次也加入批斗:“变成肉球,是他们活该,公美要不管,我们来了这层,就得和地上的感染体排排躺了。”
“还有个小女孩,”庆云今面色阴郁不快,“太可怜了。”
傅贤咋舌:“任谁见了这种惨状,不想杀了他们?我还想千刀万剐了!也就是我没这能力,人家公美有,还能合法击杀,不弄死他们,怎么救我们?管纤纤你嘴巴不会用就别用。”
“你们干嘛这样对我!群起而攻之啊?!”
“我去,你说话这么有水平了?”
“你滚!”
邓烟雨苦恼自己这会儿竟然也能肚子饿了,埋头缓解饥饿,没过一会儿身边坐下一个人,她转头。
庆云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没说话,邓烟雨小小惊讶了一下,接过并说了声谢谢。
她小口啃着,是榛子口味的,蔡蔡也特别喜欢这个口味,无论巧克力还是冰淇淋,蔡蔡都会首选榛子味。
邓烟雨吃不下了。
她心慌,胸口疼,坐立不安,手脚发软。如果能遇到救援人员就好了,哪怕一个,让她听到五组和蔡蔡安好的消息,她会好受很多。
李佑辉从庭院外回来,说:“楼下窗户碎光了,室内没人,但我们这是个凸出的平台,我望下去视野受限,不能百分百确定感染体没有在附近徘徊。”
庆云今起身:“你有什么打算?”
李佑辉沉思:“我们分头去找安全绳,那些没关门的房子里一定有,从这顺着绳子下去,楼下是健身房,出去一路往东跑,只要没有感染体,不出一分钟就可抵达连廊。”
“那要是遇到感染体了呢?”
“要是健身房里就藏着感染体呢?”
“要是下到一半绳子断了呢?”
“安全绳不会轻易断裂,”李佑辉琢磨,“或者,也可以走阳台逃生梯,逐层下降逃生。”
“逐层?逐125层?不不,这太累了,咱逐到125楼就不逐了呗,从人家阳台进去。”
“万一阳台锁着怎么办?健身房还有点底,别人屋里都是未知数啊!”
李佑辉和庆云今疲惫地对视一眼:“那么,正常走楼梯总可以了吧,我们男生在前,阻挡感染体攻击,女生……”
“不行不行,”池璐按着心口,“我听到它们声音就快死了。”
“那原地等待救援吧,”李佑辉也只是说说,“等这根警绳的主人回到这里收绳子,发现我们,然后带我们安全撤离。”
邱爱梨搂着姐妹取暖:问:“他会回来吗?”
“谁知道啊,”厉彬无聊地在地上画圈,“收拾完这层的恶势力,当然是往上了喽。”
“也就是说,顶层的人不脱困,他也不可能回来收绳子?”池璐心烦,“那还要多久啊……”
管纤纤嗫嚅:“你们傻吗,谁能保证他一定会回来收绳子……”
厉彬跳起来:“会放电的绳子,那么酷!他怎么会不要!”
众人“嗐”了一声,让他滚去继续画圈。
邓烟雨开口:“我们一定要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吗?我觉得凭我们自身的实力也能脱困,一起找安全绳吧,总比坐在这强。”
傅贤大叹气:“邓烟雨,拜托你悲观点吧,你确实比我们勇,这种事你司空见惯了呗!”
祁宴的眼神削他面上:“傅贤,你嘴巴不会用也给我闭上。”
“不祁宴……你生什么气呀!”
庆云今缓声说:“就按烟雨说的,先找安全绳,坐在这也无济于事。”
军心涣散的大伙儿浑浑噩噩爬起来,逐个房间搜索过去,回来的时候池璐拿着一把消防斧。
“池璐你疯了?”
池璐脸色是所有人里面最差的,白得吓人:“我太怕了,我都没力气……你们说,等会儿爬一半,我掉下去怎么办?”
“你背个斧头,那么重,你不掉谁掉?”
砰通一声,消防斧砸地,池璐无声地哭了,管纤纤穿着破破的礼服,顶着破破的妆发,赤着脚,呆呆看着池璐,说:“你好像旧时代被封建糟粕荼毒到绝望的女性啊……”
厉彬目睹全过程,回头和祁宴说:“女生们好像不行了。”
“哪不行了?”
“身心都不行了,感觉。”
“喂喂,各位各位!”傅贤像只跳跳虎一蹦一蹦地就来了,“我们发现西侧的逃生通道还能用!而且好像没有感染体!”
池璐枯木逢春一般,握住好姐妹的手,像中了五百万,高兴得站不住了。
庆云今和邓烟雨从后面赶来,邓烟雨说:“我下去看了看,有一个。”
池璐脸上的笑容消失,转移到管纤纤脸上:“一个?一个也行!总比东侧哇哇一大片好些吧!”
“她在门禁防火门外徘徊,就是不走,”邓烟雨说,“得想办法引开她,最好能让她去屋里。”
庆云今考虑过后,说:“这样吧,你们从西侧逃生通道下去,我用安全绳降到健身房,去把感染体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