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缝上的。
她空空如也的胃再次翻腾,捂住嘴,去抓公冶的衣摆。
阿澄他们也不好受,但口口声声说来找看秀的万斯,总不能当着保镖的面大喇喇往博|彩厅去。
沙发上倚坐着喝酒聊天的美食家,他们硬着头皮兜了一圈,什么万斯百斯没一个是他,阿澄找到认识的男仆,拍肩问道:“万斯先生搁哪个位置呢?”
“嗯?万斯先生?”男仆快看困了,见来了熟人,挺直了背,说,“你搞笑不搞笑,他在博|彩厅啊。”
阿澄气晕了:“门口的混蛋跟我说他来看秀了!”
“是来了,听说有人彘就想来尝口鲜,可惜没他喜欢的,回去了,”男仆一指旁边的门,“你们从那边过去吧。”
阿澄拉开侧门,把他们领进博|彩厅。这里金碧辉煌一片吵嚷,花花绿绿的筹码堆积成山,轮|盘里的小球急切跳动,人堆不时爆出大笑或低靡的感叹。
他们就在侧门边上,光线照不到的角落,没人注意。邓烟雨靠着墙大口喘息,公冶轻顺她的背:“你一直憋气?”
邓烟雨点头:“我想吐。”
夏琳:“我去倒杯水,你在这喝掉。”说着往吧台去了。
等邓烟雨喝完水,阿澄也发现了万斯,他没在赌桌上,和一个男人坐在黑皮沙发里,跷着二郎腿谈笑自若。
阿澄看了良久。
“怎么了?”公冶问他。
“……”
“完了……”
阿澄干瞪着前方,喃喃:“他怎么在……”
顺着阿澄的视线望过去,万斯身边的浅发男子十分引人瞩目,他也优雅跷着腿,手持古典鸡尾酒,自然地搁在膝盖上。
他身穿一袭酒红西装,气度不凡,水绿眼眸狭长泛光,精致的面庞具有一种攻击性的美,形象如此雍容华贵,却在眉梢刺了两颗性感的眉钉。
公冶皱眉:“他谁?”
阿澄咽了一口,说:“大食主,江邂月。”
“江邂月?”夏琳凑过来,震惊地说,“他今天不是不来的吗!而且他从来不会出现在博|彩厅啊……”
离那么远,公冶依然被他周身的气场隐隐震慑着。
“这人应付不了?”
“唔,他反而挺好说话,但他是个施虐狂,”阿澄拉过公冶,“而且他和万斯一个口味,志同道合。”
公冶一时理解不了阿澄的意思。
“他喜欢那款的,”阿澄指了指在一旁放空自己的邓烟雨,“超爱。美食家身高普遍偏高,像邓烟雨这种小巧的特别稀少。”
公冶皱眉:“同类相食?那就不戴美瞳了。”
“啧!傻啊你!不戴你怎么出去?拍品要怎么出去?”
公冶:“再凶我一次我就揍你。”
阿澄苦不堪言,抓狂:“啊!你这小子!我语气稍微差了一点嘛!这你也要计较?我真是我真是……哎哟气死我了!”他气得在那大喘气,缓了缓说,“我提醒你一句,你别光顾着人家,也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万斯更喜欢吃长相漂亮的男人,万一你逃不出去……”
“你想去枭姐的盘子上待着就直说。”
阿澄瞪他,忍了又忍,咬牙切齿地微笑:“我这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嘛,都一条绳上了还能骗你?”
对过出口立了一排保镖,看守森严,阿澄说:“我也希望夏琳尽早脱身,不会坑你们的,相信我。万斯平常这个点就回家了,我是想着让他看上你们,带你们出去,到时候你在外面做了他就成,他不会打架。”
形形色色的人从他们面前路过,公冶说:“不能开一张放行证么?”
地下工作人员如遇单独外出,须出示注明任务的限时放行证,或者有客人提供的金卡。
“老妖人太刁了,”阿澄说,“我们人多,即使不算上我,就你们三个也会被他一眼识破,得不偿失。其实有金卡就好了。”
邓烟雨听见了,说:“大食主给我的金卡被收走了。”
阿澄惭愧地挠头:“还是我亲自收的,给盛夺的男秘了。”
“你当时拿着多好,”夏琳帮忙调整邓烟雨脸上歪掉的面具,“有点大,难怪歪了……你们商量好了吗,江邂月在,得慎重决定。”
阿澄考虑半天,夏琳没耐心了:“要不硬闯?”
“硬闯?”阿澄指指自己和公冶,“你让我们一个稀美一个珍美,和两个顶美打?”
“哪里来的两个顶美,盛夺又不在,万斯一有事就往桌底下钻,”夏琳面不改色,只说,“而且小八打架很厉害,我看顶美都没他出手快。”
阿澄:“他再厉害能厉害过江邂月吗?”
夏琳:“我觉得能。”邓烟雨附和:“我也觉得……”
她忽然不说了,愣愣注视着一个陌生的男仆走向他们。
“聊什么呢,”男仆显然认识阿澄,朝他们跟前一站,亲切露笑,“江先生要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