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离舟:“对了,上次那枚印章,你不肯接,让主席怪伤心的。”
熊小滚:“什么印章?”
“没!”公冶急忙把尹离舟推出去,尹离舟还可爱地笑:“怎么啦?我没别的意思,就来看看你上班的地方,你单位好大啊,还有小伙伴都很热情,我就喜欢热情的孩子,哈哈哈……哎呀好疼。”
公冶拧了他。
“你闲得慌吗?”
“哪有,我抽空来的,”尹离舟护住无辜的手背,“伤好了?”
“好了。”
尹离舟定定端详他:“我建议你别再打抑制剂,虹膜颜色又乱了。”
“测试阶段,没什么副作用,不要紧,”公冶赶他,“你没事就快走,都引起骚动了。”
“是么?他们喜欢我情理之中吧,第一次见顶美都这样,”尹离舟拿出足够的底气自恋起来,“我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公冶眨了下眼睛:“我也是顶美啊。”
“隔三岔五被压等级,你算个屁的顶美。”
“……”
“知道ABO吗?”尹离舟得意地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要在ABO的世界,我就是顶级Alpha,你最多是个Beta。”
公冶大脑短路,愣了半天,受不了了:“你到底来干嘛的!”
他费了半天劲送走“来替他撑腰”的尹离舟,回到办公室,所有人像土拨鼠一个个昂起头和公冶对视。
公冶:“我不是顶美吗?”
大家:“是、是啊……”
公冶指着门外:“那你们把他当大明星又是膜拜又是拍照。”
七海:“可是,真的很像外国人,真的很帅很成熟,很有魅力。”
星坠:“对不起,我还要了签名。”
蝶衣:“尹理事头发不是金色的,是浅褐色的,浅褐色啊,特别优雅,有人懂吗?”
杀萝:“我懂我懂,低调而不失内涵。”
朔漠:“影青,你输就输在发色太大众,你也去染个头呗。”
钗棠:“但你眼睛比尹理事的好看。”
大家:“是是是。”
将现:“不过你现在被抑制剂封印了,还是尹理事好看些?”
大家:“也是也是……”
公冶不想再听了。
他们的字典里没有三观只有五官。
没过几天熊小滚召集特发科开会,特意强调公美不可以染发,对仪容仪表着装规范有了更严谨的要求。
蝶衣:“我上次刷视频刷到一个渐变粉好好看,还想去染呢……”
熊小滚:“你是警察,警察怎么可以染头。”
蝶衣亮出美甲:“那我的闪钻美甲还能留吗?”
熊小滚:“拔了。”
蝶衣:“拔了我就死了。”
弄珠撩开耳边的发丝:“我的耳钉呢?”
熊小滚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眼前一黑说:“摘了。”
曲玑把玩着自己更夸张的耳坠子:“可不可以就染一绺?戴一边?”
熊小滚:“不可以。”
乱雪想到一处,吓道:“飞阙组长的狼尾呢?那么酷的银色狼尾!”
飞阙:“我天生的。”
熊小滚:“天生的就去染成黑色。”
折箫:“那不行啊熊队,染成黑色也是染发,染得不好就更难看了。”
追晓:“熊队你不会因为一个帅气多金的尹理事,担心我们不务正业,才连夜制定新规吧?”
大家苦苦哀求:“不要啊熊队,我们可乖了。”
公冶:“是不是网上又在说我们?”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全员苦巴巴地垂下头。
熊小滚说:“我知道,你们想趁年轻打扮得好看点,但这种潮流好看不会给民众带来安定和可靠,你们天天上路口执勤不是去让人拍照的,飞阙发尾那点不过分,戴个止咬器能遮住,至于其他指甲上的,耳朵上的,都去掉,面貌稍微清爽利落点,行吗?”
大伙有气无力地回答:“行……”
会议结束,一组二组先回楼下值班。
“反正执勤的时候记住不要戴,回来也就没人说了,熊队不会较真。”
“嗯,下班再戴也行,这可是我专门定制的耳钉呢。”
“组长的耳坠子还是祖上传下来的。”
“哇,真的呀?”
四组六组是重点检查对象,惺惺相惜走在一块,三组的人跟在后面,吟枝和鸣纱聊着哪种海鱼最好吃,簪鱼去找珑春了,钗棠一个人走着。
她低头,烦恼地碰了碰藏在袖子里的新手链,那是他送的,戴了没多久。
钗棠咬唇,不太愿意取下。
“戴着吧。”
响尾目光分毫未偏,迈到她身旁,配合她的速度放慢了步调,“就是做给外面看的,等风波过去,熊队也不会管那么严了。”
背后是吟枝的声音,在问比目鱼的眼睛为什么会搬家。钗棠安安静静,抬眸看向自家组长,嗯了声,捂好袖子里的海棠花手链。
会议室里熊小滚留到了最后,刚要关灯,就见公冶折返回来:“怎么了?你也要贴美甲?”
“不是,”公冶问,“我的假什么时候能批?”
“最近抵美闹得凶,还不能放你,再过段时间。”
公冶也不急于一时,确认后点个头就走了。
问批假也只是例行问问,商家那边还没来消息,他心想可能要超工期。
本来寻石就耗精力,加上他提供的琢型复杂,他们也说了不能保证在压缩期限内完成,迎来了预想中的延期能理解。
月底,歌华市下暴雨,刮起台风。
春日区的风又大又凉爽,珠帘清脆碰撞,邓烟雨吃着桃子听雨声。
她之前买了两盒水果挞送给了隔壁姐姐,过了一周隔壁回了一箱水蜜桃,颗颗个头饱满,白里透粉,闻着就香。
可惜她不爱吃软桃子,梅溪梅焰得知后帮忙解决,吃了好多天没吃完,她担心他们会肠胃不适,趁桃子还没完全软透,一天一个剥着吃。
台风后,烟光河放烟花的人变少了。
晚上,邓烟雨在自己院子里玩仙女棒,玩了两根就不玩了,梅焰倒是积极地拉着哥哥,让哥哥给他和烟花拍照。
梅溪给他拍了两张,给烟花拍了三张,给邓烟雨拍了五张,发给公冶。
八月中旬,第二股台风登陆,呼啸了一夜。
次日邓烟雨下楼吃早餐,梅家兄弟开着窗在大扫除。梅焰收拾厨房,取出冰箱里的水果挞:“烟烟,甜点再不吃要过期了!”
这是邓烟雨复购的蓝莓流心挞,早上吃罪恶感会小很多,她就着燕麦奶,三口一个解决。
雨后空气清新,阳光照得院中草木焕发生机,邓烟雨近来爱上读书,可以一整天窝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下午,她在院子里看完中册,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随后起身去厨房烤小饼干。
梅焰上次吃了她烤的小饼干,特别喜欢,她打算今天再烤一盘。
傍晚,霞光如轻纱笼罩居民区,街道散发着彤红柔和的梦幻感。梅焰出去买食材了,梅溪在沙发上钩针,和邓烟雨聊着天。
梅溪前两天迷上了钩针,一钩起来也是半天不带动的,按梅焰的话来说就是魂钩没了。
大门敞开着,微微扬起头就可以望见暮色里的石砖小路。
一个身影从外面走进来,梅溪头也不抬便说:“你有口福了,烟烟要给你烤小饼干吃。”
“马上好啦,这次很顺利,”邓烟雨背对大门,盯着烤箱,“你洗洗手,晚饭也差不多好了。”
“是吗?烟烟烤了几人份的?”
听到声音,梅溪猛然一怔,望向门口。
郁郁葱葱的小院里,公冶臂弯搭了件薄外套,带着笑站在凌霄花下。
梅溪惊讶着,尚未开口,余光里便飞出一道人影。
邓烟雨像颗流星,扑进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