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柳点头:“算是有些基础吧,但我以前没炼过丹。”
他不解:“那是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难答,宣柳思索着答:“了解现实中很多变化的原理,总结经验,再将其应用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比如铁为何生锈,怎么除锈,怎么防止生锈。大体就是这些,偏向实用。”
帝俊懂了,“所以你学习这些是为了改善族群的生活?”
宣柳感觉这个问题怪怪的,“算是吧。”
帝俊不便再深入这个话题,转回炼丹:“稍晚我会给你安排两个试药的丹童,如此便能检验丹药效力。”
试药丹童?宣柳欲言又止:“这就不必了吧,我怕炼的药有问题。”
都是重金属,毒死人怎么办。
帝俊道:“正是怕有问题,才需要丹童试药,否则你莫非要亲身尝药?”
就算是她亲手炼出的药,宣柳也不可能乱尝的,她怕毒倒了自己。
她面有难色,帝俊失笑:“你不尝,也不要丹童,那炼药又是为何?”
宣柳问他:“你之前炼出的药丸,比如紫金丹,都让丹童试过吗,有什么效果?”
帝俊不解她的问题:“自然都由丹童试过,他们服下紫金丹后,补充元气,精神焕发,并无异样。”
宣柳想不通,原料都是矿物,炼出来的药却有这种功效,看来她不能用现代科学看待洪荒炼丹术。
帝俊随后向她讲解了两个进阶丹方,等紫金丹炼制成功,她便可开始试验那两个丹方。
出于礼貌,宣柳忍耐着听他讲完,可他还没有住口的趋势,嘴唇一张一合好像是问了她什么问题。
宣柳有些恍惚,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抱歉,我不舒服,我想单独安静一会儿。”
说完,她强撑着往前走去,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走了几步,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到了角落,慢慢坐下。
宣柳知晓自己必须再找些别的事来转移注意,那就背一背元素周期表,还有实验口诀。
氢氦锂铍硼……
背着背着,脑子就糊涂了,想不起来下一句是什么。
宣柳抱着头,用力地去想,想出来了,是钪钛钒铬锰铁钴。
又卡住了,这次她怎么也想不出下句,焦躁得狠狠抓紧头发,扯得头皮生疼。
没有用,想不出来,她快急哭了。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没事的,再换个其他的背。
念经一样喃喃自语,卡住的次数越来越多,直到这种办法不再起效。
宣柳崩溃得想大哭,然而哭无济于事,被她忍住,她想她该做点儿别的。
数数吧,从一开始,不需要费脑子。
她为自己又找到一个转移注意的好办法而高兴,开始数!
……
起初是有效的,数到八百三十一时,不自觉地双腿擦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想不到接下来该是几了,方才那一刻的轻松像是诱惑人,裹着蜜糖的砒霜。
宣柳低下头嘲笑自己,她感觉自己很像是现代那种警示教育片里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边悔恨,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
可耻到极点。
她突然质疑太一的举动,有意义么,帮她戒掉瘾症,之后呢,难道他就不会再碰她了?
不可能吧。那他闹这一出是为何?宣柳不理解,他反正肯定不会空置她这个工具,那她辛辛苦苦戒瘾,不也是白费力气。
等以后,他用了她,等于瘾君子复吸,她还不是要被打回原形。
宣柳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们这些人的动机,她又想到一个合理的原因,哦,太一这么大费周章地安排她,是不是就是等着看眼下她这一刻的狼狈。
用事实教育她,她是离不了他的,这算是某种调教方式?
一切豁然开朗,她爬起来去寻他,决定配合地展现自己的变化,让他验收教育的成果。
如此,他应能满意,并予她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