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是我帮你吧。”凌义川说话结巴，目光找不到一个落脚地。

时蘅的身体先大脑一步乖乖递去浴巾，指尖相触的一瞬，如同心意无声的联通。

她只能反复在心里念叨：已为夫妻，正常正常！

凌义川洗净浴巾，水滴落下，掀起片片涟漪，映照着两人同样潮红的耳尖。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有时手指会不经意地触碰到时蘅的皮肤，后者就会痒得忍不住一瑟缩。

时蘅忍耐片刻，还是想要提出一点建议，她侧头的瞬间，凌义川刚准备为她整理发丝。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拉到两指宽，潮热的空气弥漫，再增彼此的鼻息，心跳的节奏近乎冲破极限。

双眸对视，情意绵绵，暗流汹涌。

“怎么了？”凌义川的身体没有任何躲让，声音轻柔到仅剩气声。

“其实……”时蘅欲言又止，这样的距离实在有影响思考，可她的心不想躲，她的身体更是。

她眼睁睁地看着凌义川的眸光逐渐下移，从鼻尖挪至那张粉嫩的唇，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时蘅到嘴边的话被一个思想完全侵占，兴许她早就该正视自己心意，可能早在某一晚月光下相似的情景下。

她微微仰头，两人嘴唇贴合。

凌义川先是一怔，随即慢慢回吻，手轻轻环抱住那一手宽的细腰。

缠绵的情丝促使二人不断索取，这个吻被逐渐加深。再后来他似乎发了狠忘了情，直到呼吸变得稀薄，时蘅原本环在他颈间的双臂，转而轻推他的肩头，喉间发出几声闷哼，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两人眼中潮气愈加，两颗快速跳动的心脏终于同频，羞涩的同时喜悦逐渐攀上心头。

这一刻，她真的实实在在感觉到好像又有人可以依靠了。

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一双杏眸弯弯，她抬眼看去近在咫尺的凌义川也面色潮红，眼中满满是宠溺的爱意，这一次真真实实，毫无掩饰。

后者嘴角上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偷偷窃喜的眸子，又忍不住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亲吻，哄道：“洗澡。”

凌义川的动作依旧很轻很轻，时蘅的你大脑因为新的一阵瘙痒回想起她方才回头的真正目的，她其实是想说，其实……你可以用点力。

现下想来她已是没有胆量再回头了，不用想自己的脸怕是已经红得堪比猴屁股。

.

时蘅独自穿上衣服后，凌义川才再次进来。

一身深青，虽不是多好的布料，但却衬得时蘅皮肤更为白皙，腰间束带更显身材。

她自己不断打量着自己这一身，心生满意，再在看到凌义川的目光时更是确认，她伸手理直气壮地要凌义川抱。

后者则任劳任怨把她抱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时，时蘅的欲言又止被凌义川一览无余，他嘴角无一刻不是上扬，配合道：“好看，特别好看。”怀中的时蘅眼神躲闪，神情里全是满意。

时蘅坐在床上，凌义川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她识得上面的字——太乙膏。

就见凌义川先是将其放在鼻下轻嗅，再拿来一盆冷水，滴下一滴，顷刻间凝结成圆润珠子，这才开始为时蘅换药。

全程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在？”

凌义川的动作不停，和声解释道：“纯正太乙膏药香醇厚，滴入冷水顷刻成珠。此药乃姚堇天所赠，我怕有所闪失。”

时蘅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良久后问道：“你早就知道这些了？”

凌义川闻言抬眸看去，眼神先是诧异，思索片刻后心下明了，“是。”

时蘅抬起的眉头微微落下，没有说话，下一秒，凌义川继续道：“当时孙老县令所赠乃毒药草乌，过量涂抹会有麻痹之效。”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时蘅责怪道，心里怨恨：我还以为县令给的都是好东西。

“当时据我猜测，孙老县令怕已勾连上层，此药是试探，我想隐瞒身份，便……”他越说，时蘅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复杂，因此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故意上当。”

时蘅试图接话，可责怪的话说不出，只得怪自己发现得太晚，什么也不知道。

凌义川似乎是她肚中的蛔虫，仅仅属是看了眼她的表情就已猜得七七八八道：“我的错，不会再有下次。”他竖起三根手指，真诚发誓。

时蘅看着他承诺的模样，再一次选择信他，如果不信他，她真的只剩自己了。

时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动了下小腿。凌义川脸上便再一次露出笑容，继续为她处理伤口。

殊不知在低下头后一秒，凌义川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他叹出一串长长的鼻息，眼睛满是不舍与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