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灰墙的小四合院收拾得一尘不染,院角石榴树缀着半开的花,连风都透着闲适。
身穿藏蓝连帽衫的男人倚着石凳而坐,黑金古刀横抱在膝头,长睫垂落,闭目养神时周身裹着拒人千里的冷寂,连指尖都未动分毫。
院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戴黑色墨镜的男人晃着步子走进来,神情肆意散漫,语气裹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笑:“哑巴,吴家二爷递了个活,接不接?开价五十万。”
黑瞎子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凳上,看着张起灵递过来的目光,嘴角挂着几分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下墓,最近二爷在道上高价求名医,那价格开的都够我们两夹三次喇嘛了。”他搓着手嘿嘿笑道,“这钱瞎子我怎么能错过呢,对吧,哑巴。”
“所以瞎子替你接了,出诊费50万,要是治好,要求随便提。这是二爷开出的价码。”
张起灵木着脸,淡默的眼神斜睨着他,没应声,只周身气压微沉。
“哎呀,哑巴 ,本来我们就跟吴家扯上关系了,接了三爷的局,陪小三爷下墓。现在加一个二爷也没关系的嘛,正好我们可以提前去了解一下吴家的小三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黑瞎子见他面色渐平,拍了下腿笑道:“得嘞,就这么定了,明天二爷派人来接我们去吴山居。”
“对了,哑巴,”黑瞎子凑近道,“之前道上传,二爷要结婚了,连日子和请柬都发了,这次高调找名医,听说也是为了夫人,不过...”他摸了摸下巴,疑惑的问道,“夫人怎么会在吴山居呢?”
“哑巴,你说为什么?”
张起灵淡淡掀眸,吐出两个字:“做饭。”
黑瞎子一噎,委委屈屈的做饭去了。
落飞织恢复意识时,睫毛先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床边的吴邪刚下床,似有心灵感应般骤然转身,恰好撞进她刚苏醒的眸子里。心底那点隐秘的猜测再次被印证,他紧绷的眉眼松了松,硬生生扯出一抹温和的笑,语气轻软:“织织,你醒了?饿不饿?”
-二二宝宝,我们在吴山居,这是吴邪的房间。-
“这里是……” 她撑着身子坐起,眼底带着刚睡醒的茫然,看向吴邪。
“吴山居。” 吴邪上前扶了她一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语气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是二叔,送我们回来的。”
“你先在这里安心养身体,二叔已经去寻专治疑难杂症的名医了。织织,会好的,信我。”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目光沉沉,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落飞织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轻声应道:“嗯。”
二人下楼的时候,吴二白正好派人送饭过来,“夫人,小三爷,二爷说晚上会过来。”
伙计将食盒里的菜一一端上桌,清炒时蔬、鲜笋肉片,皆是合她口味的清淡菜式,最后捧出一只莹白的小瓷盅,掀开盖子,燕窝的甜香漫开来:“二爷说,这个夫人必须喝完。”
落飞织拿起银勺,小口啜着,随口问道:“二爷晚上什么时候过来?”
伙计眼都不眨地盯着瓷盅,确保她一口不少地喝,恭声道:“二爷说晚上来陪夫人用饭,还会带您最爱吃的桂花糕,具体时辰没定。夫人若是想知道,不如直接问二爷。”
等她喝完最后一口,伙计心满意足地收拾好餐具,功成身退,总算能跟二爷交差了!
落飞织转身去洗漱,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她的模样:唇瓣红肿,上面还带着几处细小的破皮,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可那双桃花眸却亮得惊人,水光潋滟,反倒衬得芙蓉面多了几分破碎的明艳。
她用水扑了扑脸,轻轻擦拭后,吐出一口气,打算回店里看看,距离她出车祸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她有点想她的咖啡馆了。
拉开门,吴邪正等在门口,看见人出来,直起身,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握得稳稳的,笑容温和坦荡:“织织,是不是想回咖啡馆了?”
落飞织下意识点头,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面上闪过一丝疑惑,“吴邪,我现在不疼。”
吴邪脚步都没顿一下,他牵着她,牵的理直气壮,那叫一个坦然无比,“我知道,我只是想牵着织织。他侧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笃定,“而且,我是织织的药,待在你身边,对你总归是好的。”
“走吧,我带织织回咖啡馆。”
落飞织无法拒绝,毕竟她迫切需要能量值。
-二二宝宝,我们目前的能量值是92.75%。-
-统计算,一个吻就能结束这一切,二二宝宝当不成大黄丫头了。-
落飞织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两人在店里喝完一杯咖啡,交代了一些事后,便回了吴山居。盛夏的日头毒辣,即便只出门片刻,后背也浸出一层薄汗。
吴二白来到吴山居时,日暮西垂,晚霞烧得漫天旖旎,红霞染透了半边天。
彼时,吴邪和落飞织正在玩五子棋,落飞织有系统的作弊,也堪堪和吴邪打了个平手。
真不愧是日后灭了汪家的吴小佛爷,这不科学啊!
“二爷,你来了。” 听见脚步声,落飞织立刻起身迎上去,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
吴邪眼神一暗。
吴二白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掌心裹住她微凉的指尖,丹凤眼静静落在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今日可有不适?”
“没有呀,二爷,一切都好。” 她晃了晃他的手,笑意软乎乎的。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