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啥啊?!”
落飞织换好法衣,便来到了车厢,一眼就看见了车窗外那只duang大的老虎,黄褐色的巨大身躯像一座敦实小山,横亘在车前。
解雨臣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将人按在餐桌旁落座,语气温柔从容 ,“先吃早饭,织织。”
黑瞎子将刚煎好的蛋还有小笼包放在她面前,慢慢解释道,“昨天半夜来的,就这么趴到现在了。”
车外的老虎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睁开了双眸,金黄的兽瞳丝毫不逊于炙热的烈日,黄褐色的身躯缓缓站起,视线穿透挡风玻璃,精准的落到落飞织身上。
落飞织夹着小笼包的手一顿,下意识歪了歪头,眼底满是新奇,“它在看我奥。”
吴邪靠在车厢边,淡定的看着窗外的老虎,突然说了一句,“咱这房车可装不下它。”
与此同时,落飞织脑海里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精神感应,温柔又虔诚,牢牢牵引着她的心神。
她没再多耽搁,快速扒完早饭,放下碗筷就踩着拖鞋噔噔噔跳下房车。
身后四人神色一紧,立刻紧随其后跟上,周身肌肉瞬间绷紧,悄然戒备。
落飞织确定没感应错,这头老虎在呼唤她,她慢慢走到它面前,这头老虎身形太过庞大,她必须高高仰头,才能看清它庞大的虎脸。
下一瞬,方才直立的巨虎缓缓屈膝俯趴,将庞大的身躯放低,最大程度收敛自身的掠食者气场。鎏金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小小的她,再无他物。
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贴上它额头那片柔软雪白的绒毛,浑厚的女音穿透耳膜,沉沉落进她心底,“王。”
落飞织惊了一瞬,眼底浮现几分不可置信,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四人,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它在叫我。”
“它叫我,大王。”
四人眼底皆是一片了然。毕竟一个晚上,足够他们想明白很多事。
解雨臣眼底露出几分笑意,“它淋了红雨,已经开智了,应该是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所以才找过来的。”
“织织要带着它吗?”
吴邪眼底带着几分思索,认真斟酌道,“带着倒也无妨,这头老虎战力应该不俗,有了它,织织的安全应该也多一分保障。”
“就是我们车上应该装不下它...”
黑瞎子也接话道,“不用纠结,乖宝喜欢就带着,反正我们养得起。”
张起灵也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四人也喜欢的很,现实里可没有这么大的老虎,况且也没有人能拒绝食物链顶端的猛兽的臣服。
在这方面,他们吃“软饭”已经吃习惯了。
落飞织抠了抠脸,她可太了解自己了,要真带着养了,到最后她可舍不得看着它死...
这里的天道能让她把它带走吗?
指尖轻轻摩挲着它额前蓬松柔软的白毛,落飞织眼底掠过一丝不舍,她轻声道,“我不能带着你,这片星球上的生灵最后都难逃死亡。”
浑厚的女声清晰的传达到她的脑海里,硕大的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虎知道,王,虎想跟着你,保护你。”
落飞织低低叹了一口气,还是狠心拒绝了它,从空间掏出一只宰杀好的猪喂给它,“别跟着我。”
话音落下,她周身悄然溢出一缕极其隐晦的上古白虎血脉威压。
黄褐色巨虎浑身一僵,喉咙溢出一声委屈的呜咽,毛茸茸的耳朵死死向后贴伏,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难以抗拒这股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它眷恋地深深看了落飞织一眼,最终只能转身,纵身跃进密林,转瞬消失在苍翠树林深处。
落飞织眼底闪过一丝不舍,“走吧,去圣人山。”
房车重新启动。
解雨臣抬手,指尖温柔梳理着她微乱的长发,看着她眼底淡淡的失落,低声安抚,“织织喜欢,留下也无妨。”
落飞织轻轻摇头,从空间取出五杯冰咖啡,挨个递到几人手中,自己抿了一小口,“不了。”
吴邪指尖在杯壁滑来滑去,“织织,喜欢就留下,虽然结局已定,但庇护它过一段安稳无虞的日子,也未尝不好,况且我们也需要它。”
黑瞎子单手把着方向盘,音调不紧不慢,“是啊,乖宝,它还可以驮着你走。最后的时间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也是幸福。”
“我知道,我怕我舍不得。”
她低低叹了口气,“再说吧。”
一行人走的是最优路线,全程公路,遇上车辆堆叠的路段,几人便将房车收入空间,下车步行绕行;待到路面开阔,再取出房车继续驱车前行,省时省力。
可越靠近城区,路面废弃车辆越是密集,层层叠叠堵死整条公路,到最后,房车彻底无法通行,五人只能全程步行。
五人都戴上帽子墨镜,虽然不惧高温,却也挡不住烈日刺眼灼目。
望着前路水泄不通的车流废墟,落飞织忽然想起自己空间里的迷你小车...普通车辆不行,她的小车才半米宽,完全可以啊!
她扒拉了一下走在身侧的吴邪,“吴邪,你说我的小车会不会爆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