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怕有什么事,赶不回医院,便约在医院旁边的一家茶楼里。
包厢里,一名中年男人端坐席间。一身规整正装也掩不住满身褶皱,眉眼浓重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多日未曾安歇。他掌心死死攥着一方古朴锦盒,指节用力到泛白,骨节紧绷。
“解总,这里面便是千年人参,您随时可以拿去查验。”男人抬眼,目光执拗又恳切,死死盯住眼前气度矜贵、从容内敛的男人,“我不要钱。”
解雨臣的名字在北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解氏集团底蕴更是深不可测,只要眼前的人肯护着他们一家,帮他们报仇,他没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我只要解总帮我报仇,还我们一家清白。”
他把锦盒推到解雨臣面前。
解雨臣抬手掀开盒盖,一缕沉静醇厚的药香瞬间漫溢开来,先褪去几分清冽草木气,而后淡淡的甘草甜意萦绕鼻尖,层层叠叠的温厚甘醇兜底铺开,气韵绵长沉稳。
仅凭气息,他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他盖上盒子,眼前的人他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心中清楚,刚想开口,放在桌上的手机陡然震动了一声。
垂眸看清屏幕上的照片,解雨臣周身维持已久的冷静从容瞬间碎裂殆尽。狂喜毫无预兆地席卷眼底,沉淀三月的焦灼、恐慌与牵挂,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骤然起身,语速急促,“你的事,解家应了,解大会全权处理,你等着消息便是。”
话音未落,他甚至来不及触碰桌上的千年人参锦盒,转身便大步疾奔而出,满心满眼只剩医院里刚苏醒的那人。
中年男人脸色骤然一白,心头慌乱不安,连忙起身想要追上前求证,却被身侧的解大抬手拦下。
解大神色温和沉稳,出声安抚,“方先生放心,家主一言九鼎,绝不会失信于人。剩下的一切,由我来处理,您目前手上有什么证据?东西...”
醒了...织织醒了。
另一边,解雨臣一路狂奔下楼,指尖飞速拨通张海琪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用户已关机。
他暗骂一声,该死的张海琪,故意的!
同一时间,杭州沈老府邸。
吴邪刚踏入正厅,手机便弹出一张照片。看清画面里眉眼鲜活、安然端坐的小姑娘,他整个人瞬间怔住,层层叠叠的狂喜瞬间淹没心神,连日紧绷的惶然与焦虑尽数消散。
什么涵养礼数统统被丢在一边,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刚要开口的沈老,语气是藏不住的急切滚烫,“沈老,快,织织醒了,药膳方子快给我。”
沈老嘴边刚酝酿好的“小三爷”三个字硬生生堵回喉咙,无奈摇头,从怀中掏出薄薄一册药膳小册子,径直塞进他手里,“行了行了,快走吧。”
“谢谢沈老,报酬您问我二叔要。”话音还飘荡在厅堂里,吴邪的人影早已匆匆冲出府邸,脚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一心只想立刻赶回北京。
解雨臣冲进病房的时候,那张铺着杏色床单绣着海棠花的床上空空荡荡,他脸色又是一变。
随后,淅淅沥沥的水声传进了耳朵里。
解雨臣立刻转身迈步上前,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手腕便被一只白皙纤细、力道却极大的手骤然钳制住。
抬眸望去,张海琪倚在门边,唇畔噙着一抹散漫笑意,语气慵懒又戏谑,“解当家,织织在洗澡,你这会进去可不太合适。”
解雨臣定定看着她,眼底狂喜与慌乱反复交织翻涌,心绪起伏不定,喉间干涩发紧,良久才哑声开口,“我不进去,我就在这儿等。”
张海琪确认他真的不进去,才松开手,悠然坐回沙发上,眼底藏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解雨臣刚闯进来的时候,眼底根本没有她这个人,整个人的心神全系在了落飞织身上。
她往嘴里扔了颗葡萄,果然谈恋爱这种事,还是看他们小年轻谈才有意思。
浴室里,落飞织正把头上的泡沫冲掉,就听到系统027说,-二二宝宝,解雨臣来了,他想冲进来,被张海琪拦住了,哈哈哈。-
-他脸都黑了,笑死统了。-
落飞织闻言,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加快,眉眼带着浅浅笑意,-小花来了?那我洗快一点。-
-急什么,让他等着呗,三个月都等了,也不差这三十分钟了。-
-那我想他嘛,统宝。-
系统027不屑道,-啧,二二宝宝,你又成恋爱脑了。-
落飞织无语的说道,-你看谁家好人长四个恋爱脑。-
-哈哈哈哈,也是。-
另一边的吴邪已经到了机场,买了最近飞往北京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