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吴邪所料的分毫不差,焦老板找落飞织,就是为了她这层“神医”的身份,他想聘请落飞织作为随队医师,价格好商量。
坐在新月饭店会客厅里,落飞织只觉得无比的荒唐离谱,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她身为汪家家主的身份自然是保密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但是她在道上声名鹊起,除了她拥有“神医”这层身份,还有则是因为道上的人都知道她和解雨臣的关系,不仅是解雨臣,南瞎北哑吴家的小三爷都和她关系匪浅。
毕竟当年她骤然消失,整个九门都在找人,丝毫没掩饰,焦老板只要一打听就知道。
这人到底是怎么敢,直接找到她面前,说要雇佣她的?
把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吴邪当死人不成?
尤其是她还和吴邪手牵手进的新月饭店,走到的焦老板面前。
她想不通...
眼前的焦老板看着一派温润无害,脑后束着利落马尾,一身规整白西装搭配白帽,看着儒雅斯文。可那双眼睛藏不住心事,看人时眸光反复闪烁,带着精准的审视与算计,妥妥一副伪君子做派。
“落小姐,不知是否方便单独相谈?”
这话一出,吴邪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冷霜,看向焦老板的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杀意,语气冷硬,“焦老板,我们过来,是给尹老板面子,你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焦老板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仿佛全然察觉不到周遭凝滞的气氛和吴邪的敌意,从容不迫道,“小三爷,这里是新月饭店,到处都是尹老板的人,我就算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心思,也断然不敢在这里动手。”
“小三爷,你多虑了。”
落飞织:...
这人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她心底难得生出几分真切的好奇,抬手轻轻拍了拍吴邪紧绷的手背安抚他,随即抬眼看向焦老板,干脆应下,“行,咱俩单独谈。”
“南风,你的包厢借我用用。”
尹南风眉头微蹙,眼底藏着担忧,“阿许...”
“没事,借我用用。”
尹南风深深看了眼面色阴沉的吴邪,稍作迟疑,终究点头,“好,我让声声慢带你们去。”
等两人身影消失,吴邪拨通了刘丧的电话,语气冷沉,“到哪里了?”
尹南风的私人包厢,声声慢上了壶茶和几盘糕点后,就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包厢里,焦老板熟门熟路的掏出随身的手机,放起了音乐。
落飞织:...这人是真有病。
“焦老板,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焦老板抬眼,自上而下细细打量她一番,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惊艳,随即收敛神色,慢悠悠开口,“焦某是想给落小姐指一条明路。”
落飞织本身就看他不顺眼,恨不得噶了他,半点虚与委蛇都不想做,“说人话。”
焦老板面上划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却仍笑的温和,“落小姐和解家,吴家的关系都匪浅,又和道上的南瞎北哑都有着交集,这般玲珑手段,令焦某佩服。”
落飞织定定的看了他半晌,“你在讽刺我?”
“焦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焦老板看着她不耐烦的神色,往常寒暄试探似乎并不适用在她身上,“那焦某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知道落小姐是被逼的,并不是自愿和九门扯上关系,只要落小姐答应做我的随行队医,焦某可以为落小姐办一套新身份,带你去一个他们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落小姐可以彻底自由。”
落飞织眸光微冷,一语戳破他的私心,“焦老板想要的,怕是不只是随行队医这个身份吧?”
“听闻落小姐曾经为霍仙姑调理身体延寿了十年,焦某要的不多,希望落小姐也能为焦某调理一番身体。”
合着在这等着她呢...
不过这人消息是不是太灵通了点,连六年前她给了霍仙姑一颗延寿丹都知道,霍家莫非进了奸细不成?
落飞织心想这人胆子是真大,从修仙界回来后,她这几天又是装乖又是撒娇又是甜言蜜语的哄着他们,还不是为了安抚他们那颗日益偏执疯批的心...
这人倒好,直接说要带她跑路,隔壁的那几个人岂不是又要发疯了...
他们发疯,受罪的是谁?还不是她吗?!
落飞织想的一点也没差,他们前脚刚进包厢,后脚刘丧就踏进了新月饭店的大门,毕竟汪家也确实担心他们家主,焦老板这个必死的人找他们家主到底什么事。
隔壁包厢,吴邪,解雨臣,还有接了消息赶来的黑瞎子和张起灵,以及跟在张起灵身后的张海盐,张海虾。一行人坐的满满当当,听着刘丧一字一句的复述。
直到焦老板说出知道落飞织是被逼的,要带着她跑路的时候,包厢内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刺骨的寒意与浓烈杀意,从四人身上层层蔓延开来,几乎要凝成实质。
张海盐悄悄戳了戳身旁的张海虾,压低声音嘀咕,“虾仔,我们族长是不是要气死了...”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