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你。”
解雨臣抚了抚她的长发,眉眼间酝满了温柔,“这下放心了?汪家,新月饭店,霍家都给你看着人呢。”
“嘿嘿,放心啦放心啦。”
北京那么多酒店不住,非住新月饭店,没见过送人头送这么快的。
只是...雷城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杀焦老板太容易了,难的是雷城这个剧情是不是非走不可。
算了,这么费脑细胞的事,吴邪和黑瞎子回来,让他们这群心思深沉的人去权衡决断吧。
没一会儿,两人就回来了,吴邪拎着满手菜,黑瞎子手里拿着小姑娘的手机。
落飞织接过手机,随意的看了一眼,便放到了桌上,看向吴邪和黑瞎子,刚要张嘴,就听吴邪道,“先做饭,一会我们边吃边说。”
厨房里挤的满满当当,黑瞎子眉心一跳,回头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小姑娘,无奈又纵容,“织织,待在厨房干什么,和花儿爷出去等着。”
“我不捣乱,我就看看。”
几人也不再赶她。解雨臣斜倚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她;张起灵站在水池边认真洗菜;吴邪低头细致挑着虾线;黑瞎子拿出新鲜肋排,打算给她做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落飞织在哪,他们的目光就落在哪。
“乖宝,哑巴旁边的刀给瞎子拿一下。”
“好奥。”
落飞织乖乖转身走到张起灵身侧,从刀架里抽出一把锋利菜刀。银白刀刃寒光凛冽,干净得能清晰映出她的眉眼。
就在视线落于刀面的瞬间,那些翻涌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尖,她的眼神骤然一空。
这刀...和当初那把刀很像...
轻轻一划,刀身便会染上清透的红...
鲜红的颜色,热烈又鲜艳。
落飞织举着刀,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白皙纤细的小臂上。
白色和红色...
最是...相配。
恍惚间,心底冒出一缕极其诡异、阴冷的念头,她的眼神一瞬间变了,握着刀柄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下一秒,手心骤然一空。
解雨臣已然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菜刀,方才还盛满温柔的桃花眸,此刻彻底覆上寒冰,眼底细碎的杀意,恐惧,心疼层层堆叠。
厨房瞬间死寂,静得落针可闻。
方才那短短几秒的失神、眼底骤然浮现的阴冷偏执、盯着刀刃和手腕的诡异目光,尽数落入四人眼中。
他们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是沉沦、是自毁、是厌弃自我的征兆...她竟然生出了自残的念头。
四人周身的气息瞬间沉得可怖,汹涌的戾气与心疼死死积压在胸腔,被他们硬生生强行压制,不敢外泄半分,生怕吓到眼前的小姑娘。
黑瞎子指节捏得噼啪轻响,脸上惯有的散漫笑意彻底扭曲,嗓音刻意放得轻快,却藏不住紧绷,“乖宝,瞎子要起油锅了,油烟容易溅到你,乖乖跟小花出去等着,不然瞎子该心疼了。”
吴邪眼底温润彻底褪去,幽暗冰冷,密密麻麻的心疼与恐慌席卷心尖,压的他根本维持不住脸上温润的笑容,“织织,出去和小花打会游戏,马上就好。”
“对了,冰箱里还有冰棍,出去,边吃边等。”
张起灵沉默转身,打开冰箱取出一支巧克力冰棍,利落撕开包装。清冷的嗓音放得极柔,却藏着刺骨的紧绷与不安,“织织,张嘴。”
落飞织下意识乖乖张嘴,醇厚的巧克力滋味在舌尖化开,方才那缕诡异阴冷的念头,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张起灵顺势轻轻推着她的后背,将人送出厨房,“乖,出去等。”
“好吧好吧,我和小花出去等。”
落飞织舔着冰棍,任由解雨臣牵着走到沙发坐下,懵懂开口,“小花,你不吃吗?还蛮好吃的。”
解雨臣静静看着她无知无觉、全然不知自己方才险些失控的模样,胸腔里紧绷的心脏缓缓回落,暗自松了一口长气。
幸好...幸好她自己都还没发现,来得及,还来得及。
他们能治好她,他们一定能治好她。
“吃。”
“嗯?那我去给你拿。”
解雨臣反手拉住她,“不用。”
下一瞬,他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这一吻,裹挟着极致的后怕、汹涌的心疼、隐秘的恐惧,还有压制不住的占有杀意,所有复杂浓烈的情绪尽数揉入其中。
落飞织瞬间瞪圆了双眼,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冰棍,整个人懵在原地。
小花...小花怎么突然亲她呀...虽然她说她要先亲小花...这...这应验的也太快了吧...
幸好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解雨臣缓缓松开她,桃花眸含着一丝浅浅的欲,“嗯 ,很好吃。”
“嘿嘿...”
落飞织脸上染着几分薄红,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厨房,发现他们洗菜的洗菜,炒菜的炒菜,剔虾线的剔虾线,各司其职,没人注意到她。
她快速凑上前,亲了一下解雨臣,小模样跟做贼似的。
毕竟雨露均沾,她嘴巴有点子...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