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道,“兰措,一个小村子。你不想去就不去。”
“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做。”
临出发前,落飞织降下车窗,对着几人挥了挥手,“你们好好吃饭昂,等我回来给你们治病。”
黑瞎子单手把着方向盘,小麦色的手掌骨节分明,透着十足的力道,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上,不经意问道:“看什么病?”
“我是阿宁请来的随队医师,自然是给你们看病的,昨天我已经给营地的队员们都看过了。”
落飞织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黑巧克力,掰成两段撕开,她美滋滋的拿出一块含在嘴里,刚想收进口袋里,视线转向开车的男人,她举着巧克力迟疑道,“瞎子,你要吃吗?”
黑瞎子唇边泛出一抹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瞎子正开车呢,小阿许喂瞎子?”
“行呀。” 落飞织爽快应下,捏着一小块巧克力递到他唇边。
黑瞎子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墨镜后的眼神瞬间染上几分侵略性,温热的唇瓣轻轻蹭过她微凉的指尖,嗓音低沉:“谢了,小阿许,很甜。”
她的语调带了几丝揶揄,“客气了,黑爷。”
黑瞎子撇了一眼正把巧克力放回口袋里的小姑娘,耳朵都没红一下,仿佛给一个成年男人喂东西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虽然这话有点自恋,但是他确实长的还不错,身材也不错,然而小姑娘面对他,却半点害羞脸红的举动都没有,他顶了顶上颚,暗自琢磨,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去兰措取盘子的行动很顺利,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接近傍晚,已经有队员开始做饭了,落飞织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有点腰痛,她揉了揉腰,跳下了车。
沙漠的黄昏落日壮阔震撼,是她两辈子都未曾见过的盛景。她静静望着漫天霞光,突然有几分原谅了自己。
黑瞎子的手臂搭在落飞织的肩膀上,微微弯腰,没有错过她眸中极快滑过的哀伤之色,他不动声色的问道,“看什么呢?小阿许?”
落飞织自然知道他爱乱搭人肩膀的行为,为此不知道被小花骂了多少次的“脏手拿开”,她并没有多想,只是转头皱眉,“瞎子,你很重的,知不知道。”
因着她的转头,两人之间凑的极近,黑瞎子只要往前伸一点,温热的唇瓣就可以贴上她的。
落飞织被重量压的小脸一跨,抖了抖肩膀,推开黑瞎子,“我去拿药箱,你去叫小花,小哥,还有吴邪,去早上吃饭的地方看病!”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凶巴巴地补了一句:“没病也要看!阿宁他们所有人我都看过了,你们也不能例外!”
黑瞎子啧了一声,他自然知道最近她在道上声名鹊起,阿宁肯花重金雇她,定然是有真本事的。
他想起了他的眼睛...她能看得出来吗?
他甩甩头压下思绪,转身走进阿宁的帐篷,把碎磁盘交给她,笑着打趣:“小阿许说要给我们看病,瞎子这算是找了个贴心好老板。”
阿宁将磁盘拼凑完整,淡淡道,“你们有福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转身离开了帐篷去叫人。
落飞织回到帐篷,将药箱里的药全部更换了一遍,换成任务的对应药品,随即提起木箱子,走向早上吃饭的小帐篷,小帐篷只围了两面,可以一边诊脉一并看景色,她很满意。
等她到的时候,四个人已经都在了,她看了一眼小哥,没想到小哥今天还挺合群的,真好,这样她就不用费心去找他了。
将药箱放在地上,她举着手里小巧的脉枕,灵动的杏眼环视四人,“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