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并没有刻意遮掩,雪厌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那袒露的上身。
因为刚沐浴完,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过整齐的腹肌,随后落入浴巾下不可名状的位置。
又因为常年训练,他的身材极好,却又不是夸张狰狞的肌肉块,配上那极为俊朗立体的五官,荷尔蒙爆棚。
然而唯一的观众似乎并不感兴趣,正面无表情地取出自己的睡衣。
“借过。”
盛易是他们宿舍里跟他交集最少的一个人,几乎跟他没说过几句话,平日里除了楚默风跟徐焕,也没看到他跟其他人有往来。
这种人脸上时刻带着恰好到处的笑意,看起来没有距离感,实则内心十分自负,除了他少数认可的几个人,其他人根本无法入眼。
他跟雪厌搭话,就像是看到路过走过的野猫野狗,心情好便逗上两句,当个消遣。
雪厌忽然笑了,在对方完美到有些虚假的笑容中走了过去。
他还记得今天在训练室的时候,这人也是这般微笑着,置身事外看他好戏,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好似掌控着全局。
他想说,笑得可真够难看的。
雪白的墙壁上,两道影子交融在一起,其中一道影子靠在另一道影子的肩头,看起来有种诡异的亲昵。
空气忽然变得凝滞。
太近了。
近到他一低头就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盛易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想后退,却生生忍住了。
而雪厌就好像没有看出对方的排斥,笑容中满是小人得志般的嚣张。
“我看见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让人感到莫名。
然而雪厌接下来的话,却让盛易脸上的从容消失殆尽。
“楚默风的内裤,是你藏起来的,对吧。”
墙上的影子不分你我,好似一对亲昵交颈的恋人。
可屋子里的气氛都冷得如同二月天,彻骨寒霜。
雪厌的细腕忽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用力到留下深红的指印。
炙热的胸膛将他逼靠在墙上,两人的身高差让他此刻就像面对着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扑面而来的冷风转眼又变成即将爆发的岩浆,危险十足。
雪厌却似乎感受不到这份压迫感,他微微抬起头避开跟对方肢体接触,笑得宛如捏住毒蛇的七寸,得意中又带着一丝明晃晃挑衅。
“怎么,恼羞成怒了?”
拳头狠狠砸向他身旁的墙壁,雪厌却连眼角都没眨一下,他微微抬起下巴,好似在嘲笑他的迟疑与犹豫。
盛易看着他一副好似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出声来,只是眼底却是幽深一片。
“你想怎么样?”
雪厌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嘴角不自觉上扬。
现在主动权是在他手里。
天之骄子又如何,如今被他捏住把柄,还不是要低声下气求他。
雪厌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目光扫过对方健硕的身材,落向那长期训练留下薄茧的虎口,就好像在评判什么可以利用的工具,随后嘴角咧开一个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我要你,期考跟我组队!”
沉默了许久,盛易忽然笑了。
“好啊,如你所愿。”
夜幕降临,宿舍开始热闹起来了。
徐焕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倒三角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额前碎发自然垂落着。
他正准备把阳台晾干的衣服收回来,这时一滴水珠落入他的后颈,抬头一看,那一小片比周围衣服都偏小一码的衣服湿漉漉的,正在往下滴水,顿时他脸色一黑,扭头便瞪向自己的上铺。
“江雪厌,说了多少遍了,衣服拧干再晾。”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上铺的床帘被人不耐烦地拉开,一张敷着面膜的蜡黄色小脸面无表情地探了出来,而后朝着他冷哼了一声又缩了回去,一副我知错我就是不改的模样,顿时把徐焕气的不轻。
徐焕刚将衣服收回,正好看到楚默风从外面回来,显然他们都熟知彼此的事。
“资料填好了?教授没说什么吧。”
楚默风回了两句,抬手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露出修长的颈脖,余光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扭过头去,正好对上雪厌探究的目光,他顿了下,礼貌但疏离地点了下头。
虽然上次大家闹得不愉快,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尤其最近雪厌不像往常一样往他跟前凑,他便以为对方已经放弃接近他了。
最重要的是下个学期他就会搬出去,没必要跟对方起冲突。
上衣扣子解开后,松散地垮在他的肩膀,雪厌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那一片雪白但结实的胸膛,好似轻轻上手便能感受到底下炙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