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对方似乎并没有义务回答他。
萧阙的房间在二楼主卧,跟雪厌的一左一右离得最远,而三楼是属于厉盛清的私人领域,平日里除了吴伯跟萧阙无人踏足。
走廊尽头,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花园,萧阙看了一眼底下小红砖盖的小屋子淡淡收回目光,刚推开房门迎面扑来一道黑影。
萧阙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只见冷淡色调的屋子四周爬满了狰狞可怖的黑色藤蔓,藤蔓互相缠绕着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黑藤看到萧阙后黏黏糊糊地缠了上来,触手尖尖大胆地伸进他的裤兜里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像极了朝大人索要糖果的孩子。
“已经给他了。”
触手往下的动作一顿,而后两根尖尖像是人的手指对在一起,明明只是一团丑陋狰狞的死物,偏偏十分拟人化地显露出一丝羞涩。
萧阙扫了它一眼,纤长的手指摸了摸黑藤比其他地方都要干瘪的一段藤蔓。
“知道错了还敢那样欺负他,你的汁液剧毒无比,只有你自己的果子可以解。”
被主人说教,黑藤越发心虚了。
没办法,香香软软的小人它根本无法拒绝贴贴,一兴奋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毒液。
虽然它的果子可以解毒,但是每次结完果子它都要虚弱几天。
黑藤一时间纠结了,具象化的将自己所有的触手都打成了麻花。
“你又跟阿普打架了?”
麻花藤扭动的姿势僵硬了,原来刚才没注意将刚接上的小触手晃到了主人面前。
它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缩小自己的体型,将自己团吧团吧塞回了床底下,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一时间原本侵占了整个房间的黑藤消失不见了,当然若是有人半夜偷偷往床底下看的话,或许能发现这份惊喜。
一连几天,雪厌都没有再做奇怪的梦了,甚至每天起来都精神了不少,他觉得应该是吃了那枚神奇果子的缘故。
“早啊,萧先生厉先生。”
自从来了这里之后,雪厌发展了一项兴趣爱好,那就是做糕点。
今日饭桌上的红豆糕就出自雪厌之手,虽然卖相一般味道也一般,但是雪厌却很满意,尤其是看到萧阙夹起一块放进口中的时候。
前世他都没亲手给皇兄做过糕点,现在可便宜他俩了。
临了萧阙出门,雪厌还十分有眼力劲地将外套递了过来。
当萧阙离开后,雪厌一扭头便对上了黑着脸的厉盛清,一时间雪厌也有些莫名。
“怎么了?”
雪厌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还未吃完的红豆糕。
看着他一脸欣喜的模样,厉盛清想到这几日他死活找不到雪厌的破绽,顿时冷哼一声。
“我劝你别白费心思,我哥有婚约在身,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在雪厌脸上看到失落亦或是不甘,只有深深的疑惑。
“我为什么要跟萧先生在一起?”
厉盛清抱着手臂,战术后仰。
“你同意来这里做事不就是因为我哥吗?”
雪厌没有犹豫,老实点头,这下厉盛清脸上的冷笑更深了些。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能让我的异能失效,但是我哥不是你能宵想的。”
雪厌眼睛都瞪大了些。
“不是,你什么意思。”
然而,厉盛清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直接将电梯的门给关了,留下雪厌一个人在原地怀疑人生。
就算雪厌反应慢,这会儿也看出厉盛清是误会了什么。
他留在这里不过是睹人思人,他一只小僵尸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过很快,雪厌便没有心思顾忌其他了,因为下午吴伯告诉他三天后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到访,需要雪厌协助他将事情安排好,雪厌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这天早晨,雪厌一大早就被吴伯派去酒窖那边取回一瓶他寄存在那里的佳酿。
路过城门口的时候,意外发现这里聚集了很多人。
雪厌不想凑热闹,奈何路都被人群挡住了,他只能护着酒瓶子小心翼翼地从人群穿过。
就在这时,城门大开,一排陌生的车队开了进来,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雪厌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车子贴了防窥膜看不清里面的人,雪厌目光落在黑底白字的车牌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凝固了。
“南边基地来的,听说领头的正是咱们城主的未婚夫。”
“你们有所不知,我是京市的,萧家跟风家末世前便是京市的顶级世家,那叫一个门当户对。”
“这还是风家那边第一次来人,可是咱们城主的好事将近了?”
所有人都在热闹讨论了,人群后的更是伸长了脖子往前看,生怕错过一点八卦。
只有雪厌呆呆愣在原地,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