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盛清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故意落单给那些人机会刺杀他,那些人就是这么把握机会的?
派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过来,除了脸能看,他实在想不出这个莫名闯进他房间的人哪里像一个“杀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厉少爷,你没事吧?”
厉盛清还未说话,忽然就被人捂住了嘴巴,他微微抬眸,正好对上雪厌有些慌乱的眼神。
“你就是厉盛清?”
雪厌心里也有些慌了,鬼知道他误打误撞居然闯进了宴会主角的房间。
心里不由得嫌弃那些保镖,不是说了要保护这人吗?怎么就让他这么容易就闯进来了?
如此一来刚才这人的话也可以理解了,估计是将他当成老马他们的同伙了。
可他根本不认识老马,今天之前都不知道有厉盛清这个人,他哪里像刺客了?
“听着,我不是来杀你的,我也是被人追杀无意间闯到这里的,刚才我偷听到有人要暗杀你,他们发现了我,我只是受你牵连的无辜路人,你不能找我算账!”
雪厌自认为恶狠狠地放狠话,实则因为轮椅太宽,整个人都快要坐在人家腿上了,可完全没有一点威胁人的气势。
之前偷听到老马他们说厉盛清是个残废,雪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而后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腿上。
雪厌的目光太过直白,厉盛清忽然眸光暗了下来。
“起开,我不叫人便是。”
下一秒看到雪厌像是远离病毒一样蹦到离他最远的地方,一副像是怕被他碰瓷似的警惕眼神,顿时厉盛清脸都黑了。
他冷笑了一声,原本漆黑的眸子变成了银色。
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异能是可以催眠操控他人,实际上除了哥哥,谁也不知道他的异能其实是精神力的变种读心术。
呵,就让他看看这只莫名闯进他地盘的小东西到底是谁的人吧。
然而下一秒,厉盛清脸上的戏谑凝固了。
“喂,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不知道为何,雪厌忽然感觉心里一阵发毛,扭头看到厉盛清变来变去异常精彩的脸色,一时间心里也没底。
门外的人虽然没有进来,但是也没有离去。
雪厌只是反应有些慢,但不是笨,这会儿他也猜出了厉盛清是在钓鱼执法,他不过误打误撞送上来的小虾米,真正的大鱼还没有出现。
走是走不了了,雪厌干脆自暴自弃在沙发上选了个位置坐下,不得不说这沙发当真舒服,雪厌坐着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他打了第三个哈欠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的厉盛清忽然控制轮椅往门外走去。
“跟上。”
雪厌左右看了看,而后认命跟了上去。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先离开这里再说。
房门打开,走廊两侧不知道何时站满了黑衣保镖,一个个煞气逼人,显然是在无数场生死决斗中练出来的气势。
“厉少爷,宴会开始了,萧城主让我们护送您过去。”
厉盛清淡定点头,没有半点意外。
倒是雪厌眼神有些飘忽。
幸好刚才他没有自己闯出来,瞧瞧这些保镖,一个个虎背熊腰,一只手就能把他撂倒,万一真把他当杀手,他直接就原地躺板板了。
如是想着,雪厌攀上了轮椅的后背,十分自觉地接过了推轮椅的活,甚至在厉盛清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领班交代过的标准笑容。
“这位先生,这个速度还合适吗?我们经过专业训练,不会让您感到不适的。”
旁边的保镖狐疑地看向雪厌,刚才他们从监控看到少年闯进了这个房间,以为是杀手落网了,只是他们并没有收到厉少爷动手的指示,所以他是厉少爷特地叫过来的服务员?
在雪厌讨好祈求不要揭穿他的可怜目光下,厉盛清嘴角勾了勾。
他哪里没有注意到保镖的疑惑,不过这可是第一个能让他读心术失效的人,明明看起来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在他没有搞清楚他身上的秘密时,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
“走吧,莫让哥哥久等了。”
正在推轮椅的工具人雪厌耳朵动了动,厉盛清说话时总是带着冷冰冰的语气,但唯独提到他的“哥哥”时能明显感知到柔软。
所以,他口中的哥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