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一刻，路小芃谋划了很久，这才设计了今天这一出好戏，为的就是把楼雪厌引过来。

他知道楼雪厌是个没心眼的，只要他遇到危险就一定会来救他。

他利用了他的善良，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本来就是个坏人，从骨子里就坏透了，只有在宴哥面前他才愿意约束自己，给自己披上无害温良的伪装。

可是那个人早就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哪怕他刻意学着楼雪厌的样子想要讨他喜欢，也只会引来厌恶的目光。

路小芃坐在地上撑着下巴看着在本能与清醒中挣扎的雪厌，眸中是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怨恨嫉妒。

空气中的蜂蜜更浓郁了几分，极力想要拉着对方堕入欲.望的深渊。

他垂眸戏谑地看着雪厌通红的眼眸，细长的指尖划过对方白皙精致的脸庞，瞬间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红痕。

他不否认楼雪厌长得确实漂亮，是不同于Omega的漂亮，不然宴家两位少爷也不会相继迷上他。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见过楼雪厌，多年前在大少爷的生日宴会上。

那时他跟父亲还是宴家的下人，住在下人房里，外人谁也不知道宴家其实还有一个二少爷，只是一直被关到阁楼里，成了一个透明人。

二少爷在宴家不受待见，就连其存在也不曾对外公布，外人只知道宴家大少不知道宴家二少，就连他所在的阁楼也只有管家可以进出。

他还是有一次跟父亲发生争吵跑出去，无意间发现阁楼上有人的。

那时候的他叛逆得很，父亲不让他去的地方他偏要去，然后他就遇到了二少爷，那个被关在阁楼里的人。

当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彻底沦陷了。

气质矜贵，身形高挑的少年就站在落地窗前，有着跟大少爷一模一样的脸，可是眼神里却是让人心惊的毁灭欲。

“滚。”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被吓跑了，可是回去后却一夜未眠，脑子里都是他。

他知道他病了，以前总想着如何逃离父亲的控制，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家，他的手腕上满是未愈合的伤痕。

后来他不再自残，他每天都想着该如何腾出时间偷偷去看他，这成了他的执念。

阁楼上关着一个漂亮精致，跟他一样多余的人，没有人知道只有他知道。

他病态一样将他当成了他的救赎，他的私有物。

他知道他在偷看他，却从来不曾看他一眼，就好像他是他脚边的一粒尘埃。

哪怕是管家也从来没得过他一个眼神，他就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在乎一切，仿佛活着的只是一具空壳。

可是后来有一天，他发现对谁都不屑一顾，空洞麻木的漂亮人偶有了情绪，这让他很是不安，后来发生的事证实了他的猜想。

大少爷生日宴那天，一直安分待在阁楼里的他偷偷跑出来了。

等他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旁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楼雪厌。

那天楼雪厌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白衬衫与牛仔裤，傻乎乎地站在花树底下，手里拿着一个廉价的八音盒，局促地低着头。

他跟周围的一切是那样格格不入，可却又是那样鲜活，就好像灰暗世界里的一束光。

他第一次来宴家，十分不自在，说话也是轻声软语，不敢抬头，所以也就没有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要找的大少爷。

最后八音盒落到了他的手里，被放进了阁楼里，他梦寐以求的位置。

再后来，空荡荡的阁楼多了很多东西，有了画架颜料，有了圣启学院的课本，还有一束栀子花。

以前他都是看一些连他看不懂的书，他还懊恼过他们无法产生共同话题。

可是现在他看的书他能看懂了，可他却更害怕了，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他私藏的漂亮人偶不属于他了。

哪怕他后来如何强求，得不到就是得不到，没有理由。

路小芃擦了擦自己发红的眼角，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可却显得那样苦涩凄凉。

“楼雪厌，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无法原谅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即便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但我也不允许你跟他在一起。”

路小芃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空气中的蜂蜜瞬间又浓郁了数倍，他原本清醒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来之前他就注射了药剂，让自己的发热期提前，也就是他在R组织的时候因为做过太多实验有了抗药性，不然一开始他就该跟雪厌一起堕入深渊了。

他笑了笑，扯开了自己衣服的扣子，低头抱住了还在信息素里挣扎着保持清醒的雪厌。

“只要标记了我，以后你就再也碰不了别人了，除非我死。”

AO一旦彻底标记，对彼此的信息素都会形成依赖，本能对其他人的信息素产生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