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远去。
宴会的热闹似乎与他们无关,阳台此时成了一片独立的空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雪厌的急于否认反倒是让对方确定了什么,忽然君择简轻笑了一声。
他看着雪厌被说中心事,怒气冲冲瞪着他的样子,不由想起了小侄子养的那群兔子。
生气的时候会红着眼睛撞人,结果却只是把自己撞得东倒西歪,真是好不可怜呢。
“我并不知道他是你的Omega,他来见我的时候手上并没有戴婚戒,而且我派去调查的人并没有查出他已婚的身份,我想你的爱人对你也不是那么坦诚呢。”
“这是我跟我爱人之间的事,不需要你个外人多管闲事。”
看着突然冷下脸的雪厌,君择简却是眸光一暗。
果然跟兔子更像了呢,让人更想欺负他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也有恶趣味的时候呢?
君择简将手搭在栏杆上,身上高冷疏离的气息收敛起来,此刻更像一只慵懒随意的狮子。
如果熟悉他的权予珩在的话,或许会看出自己一向冷淡无情的好友这会儿居然心情不错?
“他身上没有你的标记,不怪我不知道他是你的Omega,你们不是夫夫吗?为什么不标记他?你不是爱他吗?”
这话就像刀子一般直直往雪厌的心口上扎,雪厌顿时气得脸颊都红了,与刚才逢场作戏的微笑不同,这样的他是那样鲜活,哪怕生气也是可爱的。
就好像在狮子面前挣扎怒吼的兔子,或许狮子只需要轻轻伸出爪子就能把毛茸茸的兔子按住肚皮放在自己怀里玩弄。
注意到自己此刻心情有些愉悦的君择简突然眸光一凝,看向雪厌的目光骤然变得幽深。
然而雪厌却完全看不出其中隐藏的危险,他仅存的理智已经被君择简无意的一番话燃烧殆尽了。
“呵,你是在笑话我?你自己不也是......没标记过任何人吗?君先生身边不缺人,这么多年也没定下来,到底是洁身自好还是身不由己,你自己心里清楚。”
雪厌过于笃定的语气把君择简都听愣了,饶是他一向颖悟绝伦,这会儿也没听出来雪厌的言下之意。
只是他习惯了上位者的绝对掌控,被人这么嘲讽,眸光也有一瞬沉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雪厌看着突然压迫感加深的君择简,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般,他的直觉告诉他要逃,但是不肯在情敌面前服输的念头让他双腿停留在了原地。
他倔强地抬起头,接着从兜里将他准备的好东西拿出来,掌心朝上。
“如果君先生的承诺还作数的话,我希望君先生能离我老婆远一点!”
雪厌言语中压抑着怒气,眼眸中也好似闪烁着火光。
他没有多看君择简一眼,将黑金卡片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怕他再不走,怕是要忍不住动手了,他不想闹着大家如此不体面,哪怕是情敌,他也应该保持住礼貌绅士。
随着脚步声离去,阳台安静了下来,君择简望着远处风景,神色不明。
他转身看着被人毫不犹豫丢弃的黑金卡片,突然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原本冷硬俊美的眉眼瞬间变得有些危险。
他亲手送出去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地送回来,当真是种奇妙的体验呢。
话是他说出去的,他自然不可能言而无信。
“好,如你所愿。”
冷峭凌厉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莫名让人感觉气场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这边,宴会正式开始,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庄园,今日的寿星登场,所有人轮流上前送上贺礼,雪厌跟在柏栩身后,神情淡淡,好似刚才发生的事并没有在他心上留上痕迹。
君家的小少爷其实是君择简姐姐的孩子,过了生辰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小豆丁,他从小君家长大,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他被教养的很好,他身上并没有丝毫骄纵任性的样子,脖子处别着一个小蝴蝶结,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小绅士。
“谢谢。”
君乐优将柏栩手中的礼物接过,礼貌道谢,虽然还是努力在装大人的,但是婴儿肥的小脸怎么看都只感觉可爱。
当他抬头看到站在柏栩身后的雪厌,突然眼前一亮,而后啪嗒啪嗒走到雪厌面前拉住了他的衣摆。
“哥哥,我可以邀请你跟我一块弹钢琴吗?”
作为今天的寿星,他自然要上台表演才艺,最近他觉得他的钢琴进步飞快,肯定能在宴会上一鸣惊人!
雪厌这下愣住了,周围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有羡慕嫉妒的也有单纯看好戏的,作为今天的主角,雪厌还真不好直接拒绝他。
他扭头求救似的看向柏栩,结果柏栩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