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这样咯~”江芍抿下一口酒,“合着你根本就没去见人家啊?”
“我没有啊!”
林语时欲哭无泪,苍天明鉴,她过年的时候在家里应付七大姑八大姨,一点花没沾一点草没惹,谁知道这小丫头乱想啊。
她一点招都没有。
详见去年第一次和路不遥挑明心意。
单价二十块钱的一枝粉玫瑰铺满了小路旅馆的每一块地砖,没地方下脚,什么动听的话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堆,结果人家路不遥副业是开花店的,只告诉她玫瑰买贵了,让她去投诉商家。
嫌她的喜欢过于浮夸。
再见二战时。
花,她林大小姐不了解,女人心,不会有人比她更懂了。
“遥遥,我觉得,这几个月的相处足够让我喜欢上你的每一个地方,眼睛,头发,声音,每一寸,我都喜欢,我是认真的”
夏末深夜的槐树下,伴着斑鸠的咕咕声,林语时选择了这样一个静谧恬淡的时候再次提起这件事。
她觉得路不遥应该是喜欢这样平淡的感觉,所谓投其所好。
路不遥带着她甜甜的笑容礼貌问候了林语时:“什么时候,小时姐的喜欢能不只停留在眼睛头发和声音上呢?”
嫌她的喜欢浮于表面。
事不过三。
冬天的时候,路不遥并不常在小路旅馆,她在津城有一家花店,和旅馆一样,凭心情开门,冬天是开门的高频期。
初雪时,林语时一番打扮后到花店门口去等她,美其名曰好久不见想聚聚。
这一次,林语时做足了准备,用着轻松平常的语气再次提及自己的心意。
路不遥谢绝了她递过来的酒杯。
“小时姐姐,你了解我吗?”
初见时那一抹温柔的笑容现在已经下意识让林语时害怕。
有时候她也会想,也许路不遥只是单纯地嫌自己这个人,有时候又觉得不是。
路不遥没有拒绝过她,比起拒绝,这更像是一种引导,可惜她还没参悟。
“阿芍,你说,哎,就秦总那么木的一个人,现在都能这么黏人,你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江芍一口酒没咽下去差点呛死。
“咳咳咳……”
“大姐,你问我?”
“你的旧情人我的手指加脚趾都数不过来,还来问我怎么追人?”
林语时很漂亮,相较于江芍,她的长相略微有一些妖,好像是她祖母还是外祖母是外国人来着?学生时代,凭着那张摄人心魄的脸收了好几箱子的情书。
和江芍不同,她来者不拒。
工作后,剪了齐肩发,每天标准的白衬衫黑色半身裙,更有几分高知感。
当然,为林女士正名一下,她学习很好,只是有些玩世不恭。
因此,纵横情场的林语时大概一辈子都不能理解路不遥想要的“真情实意”,她没有真的爱上过任何一个人,从来没有,恋爱在她眼里更类似于一种玩乐的游戏。
“我没说追人,你就教教我你怎么做到让秦总态度一下子转变的这么快的”
江芍回忆了一下,略有局促:“呃,是她先喜欢我的……”
“滚滚滚回家找你的亲亲老婆去吧”
“哎呀我找你有正事”
江芍一把把人拉回来,耐心地扇风熄火:“好了好了回头我在遥遥那儿给你说点好话?人家找你有事呢,别走嘛”
一声冷笑砸过来,林语时转过去没好气地回她:“说,又怎么了?”
“是这样”
江芍翻出手机,上面是wait的样图,去年年末,wait系列差不多已经开始收尾了,按照Wake的惯例,首场宣发的首选一般是《时尚》,大陆这边的直接负责人名义上是林语时,抛开她离家出走不说的话。
规规矩矩走流程要走好久,直接和总负责人协商好会快很多。
“呦,还挺好看,怎么说?又想让我回去斡旋一下?”
“你知道的我每次回家都不免被盘问一顿”
一口甜酒下肚,她还在对刚刚的事耿耿于怀。
“好了好了,小时姐姐最好了对不对?你知道的我不想和你爸直接对话”
搬用路不遥的称呼,刺激的林语时一激灵,差点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行行行闭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