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三十一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江芍扔下笔,跑去开门。
秦一晴笑着站在门口。
她打扮过的,天蓝色衬衫,黑色半身裙,右耳旁别着两个一字夹,清爽的像初入职场的小女孩。
江芍扑进她怀里,正宫娘娘似的盘问:“今天晚了六分钟,去做什么了?”
秦一晴揉揉她的头。
“今天是周五,堵车,明天我早来六分钟?可以吗?”
“七分钟”
“你直接搬来TS好了”
“才没这种好事”
江芍轻巧地脱离她的怀抱,反手扔过去一沓子A4纸,上面全是设计图。
“你江姐姐我这边忙的很呢”
秦一晴细心整理好这些乱七八糟的设计图交回江总手里,替她按摩着后颈。
“江总这么累啊?我带你放松一下?”
她轻哼一声,懒洋洋半躺在秦一晴肩膀上。
“我这么累是为谁啊?还不是为了我们秦总能满意?”
暧昧的声音自耳畔传来:“我的错,累到老婆了,任江总罚,怎么样?”
这冷清的声音说这种话实在骚气的很,江芍头皮发麻。
“秦一晴,再说这么有歧义的话,我真罚你了”
哪知这人不但不改,还愈加张狂,故意蹭过江芍敏感的耳垂,逗弄狐狸逗得不亦乐乎。
“哪里有歧义?我怎么不知道?”
江芍捏住她的下巴。
“少装”
“咱俩到现在可还是分房睡的”
所谓“分房”,也名不副实,秦一晴不会放过她,同样的,她也不会放过秦一晴,分来分去只分出来个前后半夜,前半夜各回各的卧室,后半夜指不定就是谁爬到了谁的床上求亲求抱求安慰。
有一点是对的,她俩还没有夫妻之实。
不知道秦一晴怎么想的,江芍没有行动纯属是因为她不会,总得给她点时间补习一下不是?她是这么想的,秦一晴呢,这个身娇体弱,让她在上面是不是不太现实?那她就得履行一下妻子的职责是不是?可偏偏她还不会。
前几天悄悄地想向林语时取经,这厮居然告诉她自己是柏拉图,不追求□□上的欲望,让她自行努力去。
那就没招了,当1挺难的其实,她没敢告诉任何人,江总拿自己试验了半天,死都找不对地方。
秦一晴似乎是噎了一下,半晌不见她说话,只有耳旁温热的呼吸昭示着她的存在。
片刻后,幽幽地飘来一句话。
“所以呢?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正名?”
天地为证,不是她不想给,是她不会啊!
江芍尴尬,哈哈两声,想随便应付过去:“晴宝,你看我这不是最近忙吗……累的浑身痛,再做完那事我三十岁的老腰还要不要了……”
这是江芍第一次说自己三十了,她宁愿承认自己三十都不愿意承认她不会。
她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上面那个。
秦一晴的眼神一暗,收紧了手臂。
“嗯,我知道,不急”
不急的。
江芍以为这事儿翻篇了,暗自松了口气。
“哦对了晴宝,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想我了,想让我去陪陪她,你这两天好好吃饭,不准挑食”
秦一晴松开她,询问道:“妈妈怎么了?生病了吗?”
江芍摇摇头,隐隐忧心。
“不是生病,但是我总觉得她好像不太开心,可能是最近我爸太忙不在家,她又刚好到了这个年龄,一时间就烦得慌,我回去陪陪她就好了”
“嗯,我等你”
这一等就是一周。
江芍一周没回家。
又一个星期五,江芍早早下班亲自去了趟菜市场,挑了些新鲜的黄瓜番茄什么的,计划着给她妈妈做凉面吃,津城虽然靠海,可这大七月里还是热的人心口发闷。
“妈妈,你帮我把黄瓜丝切一下,我去打西红柿卤”
她家的凉面吃法是传承下来的,江芍第一次学做饭就是学的凉面,黄瓜丝,长豆角,西红柿卤,炸酱,芝麻酱,新做的花椒油,还有现捣的蒜泥,全都放进过好凉水的面条,夏天里吃上一口会很幸福。
打好西红柿卤,可以开始煮面条了,江芍看着眼前的两袋新擀的面条犹豫不决。
煮好的凉面剩下了会糟糟的,很难吃。
“咱俩人煮多半袋就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