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乾贞治的镜片一闪，赶在球落地之前打了个短球。

不好，向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球跃过了网。

来不及了...

一个黑色的网球拍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接住了这颗球，将它挑飞了回去。

蓝色的帽子飘到了半空中，掉到了少年的背上。

“岳人，我们还没输呢。”棕色头发的少年站了起来，白色的T恤变得脏兮兮的，膝盖和手臂处都多出了些擦伤，深棕色的眼瞳却带着坚毅。

“15-0”

向日和宍户拿到了一分。

向日岳人缓过了神，神情严肃，捏着球拍的力气更重了，“我们会赢的，宍户。”

更加集中注意力的两人将比赛节奏短暂地握在了自己的手里，但很快，这虚假的优势就如泡沫般被戳破。

“这一球落在前场的概率是——82%。”刺猬头的少年推了推眼镜，轻松地就在球落地之前找到了落点。

“啪——”

球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划开两人的防守，落在了中线上。

为什么，他知道我会打在前场的左侧。

向日岳人咬着牙，故意打了一个不擅长的压线球。

柳莲二沉稳地转了个身，给球让路。

“这一球出界的概率是99%。”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裁判判定的声音。

“out！”

“抛弃自己网球的人，是不可能获得胜利的。”褐色的眼里带着淡然，平静地注视着球网对面气喘吁吁的对手。

接下的每一球，都仿佛在柳和乾的预料之中。

向日和宍户将要接球的时，两道声音就交错着把他们的意图暴露的淋漓尽致。

咕噜咕噜...

球滚到了向日的脚边。

红发少年还保持着接球的姿势，瞳孔一缩，愣愣地看着滚动的网球。

奇怪，为什么他打不出球了。

“赤也，你觉得，他为什么接不住球。”仁王转头看向切原。

“因为球速太快了吗？还是体力不足。”切原赤也煞有其是的分析。

“是压力太大了啦，压力。”仁王转头看向了场上，“一次又一次精准的预告不断地施加心理压力，久而久之，就会给出一种信号——球打过去也是没有用的，是会被接到的，一旦接受了这种精神暗示，就会对自己的网球产生怀疑。”

见到切原认真思考的侧脸，仁王十分欣慰。

现在还是国小五年级的赤也就比国二的赤也要稳重了，果然，孩子从小带就是好。

场上的发展也印证着仁王的推测。

向日岳人再也跳不起来，机械地打着球，甚至出现了许多低级错误，即使不在视野盲区，速度低，力量弱的球也无法接起。

宍户亮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看上去受到的影响小，但也自顾不暇，无法分心思在向日岳人身上。

“砰——”

随着最后一球的落幕，哨音响彻在网球场的上空。

“Game won by 柳莲二乾贞治，6-2。”

仁王见状，站了起来，打算带切原和池田去吃午饭。

“仁王君，可以和我打一场吗？”只流了一层薄汗的柳莲二叫住了仁王，想要亲身测出仁王的数据。

“你下午还有比赛吧，把体力耗尽没有关系吗？”

这意思是说，和他打就要有体力耗尽的觉悟吗？柳莲二笑了一下，对这个白发少年更好奇了。

“我和贞治的下一场比赛排到了下周六上午，所以不用担心。”

东京人真多。仁王感慨了一下，果断答应了。

因为没有带球拍，所以借了切原的。

向日和宍户虽然下午还有比赛，但不是前两场，而且他们对这个妹妹头在意的对手也很好奇，便留了下来。

仁王伸了伸懒腰，将球拍靠在了肩膀上，懒洋洋地说，“球权归你吧。”

柳莲二睁开了眼，看了仁王两秒，“希望仁王君的实力配的上这份傲气。”

他走到了发球区，发了一个标准的上旋球。

数据网球在刚开始并不会拿出所有的实力，而是以一种平均的水平来测试对方的各项数据。

等这些数据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模型，就是对手噩梦的开始。

柳莲二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打球的，但现在这一套却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