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夜晚也注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两个人在沙滩上挖了土坑,放上木炭。两人拿着铁叉,叉着腊肉。边烤肉边悠闲地聊天,炙热的木炭上火光在跳跃,他们的思想在碰撞,话语交织在一起,朦胧的情愫可能就在那时候已经悄悄萌发。
那天晚上的月亮并不明亮,像农夫腰间的若隐若现的镰刀。曾浩填摩托车车灯在前面照射出一道迷离的小天地。那道光勇敢地与黑夜搏斗,与黑夜同在。
曾浩填和朱玲喝起了啤酒。啤酒真的是拿来喝的,而不是品。两人碰着瓶,喝完一瓶又一瓶。两人踉踉跄跄地随着车头灯缓缓前行,走得满脚是沙。走到海水里直到齐腰处,两人又疯狂地往岸上跑,边跑边歇斯底里地叫。汹涌的海浪将二人袭回海滩。两人躺在沙滩上对视,然后各自哈哈大笑。
两人呆呆地望着对方,只听见海浪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曾浩填大叫起来:“海浪又来袭了。”朱玲一骨碌起身,曾浩填也跑起来。两人的笑声响彻云霄。
那晚夜色漆黑,曾浩填和朱玲好像浸泡在墨水中。接着篝火,他们不仅烧烤,聊天。更多的是他们忍不住偷偷瞄对方几眼,企图将对方的心事悄无声息地捕捉。
那天晚上他们到底喝了多少酒,两人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两人都喝的酩酊大醉,两人在海滩上呼呼睡去。
每天傍晚海水开始退潮,退到午夜大概零时又开始涨潮,涨到凌晨才停止。半夜涨潮把曾浩填的身躯都淹没了,他感觉呼吸困难挣扎着起身。发觉朱玲浸泡在海水中,但她无动于衷。于是,他使劲将她拖出海水,将她拖出很远,把她放在沙滩上。曾浩填见朱玲死尸般躺在那里,他把嘴巴凑过去想帮她做人工呼吸。却发现她正平缓地打着呼噜,他恨恨地找了个干净地方重新躺下他虚脱的身子。
第二天早上,朱玲迷迷糊糊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扎得生疼。她睁开双眼,发觉已经日上三竿,是耀眼的日光使她扎得生疼。他用双手擦拭脸部,发现是湿的。朱玲再用双手摸索身体,浑身湿漉漉的。
曾浩填躺在不远处,他侧着身子往朱玲这边张望。朱玲发现曾浩填也全身湿透,他一蠕动细小的傻子也都粘上了身体。朱玲捂住嘴巴笑起来,笑完把手移开:“我们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考验。”
曾浩填正正经经地跟她讲昨晚发生的事情,朱玲在听他讲述的过程始终是皱紧眉头。听完惊心动魄的讲述后,她嘴巴张得大大地:“天啊!我欠你一条命。”
曾浩填站起来,笑着说:“你这条命以后就是我的了,以后不准孽待自己。经历了一次死亡,你有什么感想?”
“这个嘛!我的感悟是不会变的。不管是经历了什么。”朱玲站起身对着大海呐喊:“我要找一个爱我的男人,然后我就用生命去爱他。从此,我再也不白金了。平平凡凡我也愿意。”
太阳不断发出耀眼的光芒,照得两人暖烘烘的。曾浩填也对着大海呐喊:“我要重新寻找了,寻找梦想,寻找爱情。”听得出曾浩填话里是带着话的。到底什么意思,恐怕不难发现。
他们抖落身上的细沙,踏上归路。随着摩托车的启程,他们又开始进入各自的生活轨迹。
虽然各自生活,但他们的联系更加紧密,也更加了解对方。睡前的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能使对方觉得有人在乎。睡觉也有了不失眠的理由,微博上的互动和QQ聊天也使麻木的心境逐渐泛起涟漪。
这不,这个周六。曾浩填约朱玲来他家做饭,朱玲欣然应允了。朱玲一进曾浩填家就神秘地说:“今天我想大显身手,你们谁也不要插手。”
曾浩填面露难色,满满写着怀疑。心里寻思着:你会做菜已经让我很吃惊了,但愿你做得好吃。我父母虽然不会为难你,但我也不想让你出丑啊。他心里想着,嘴上却不说。
朱玲在厨房忙活开了。油烟机“咕咕”作响,锅铲碰撞平底锅的闷响,还有电饭煲“咕噜咕噜”声。这些声音都让曾浩填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来。厨房里飘出来的阵阵香味又让他的食欲慢慢被调动起来。最让人称奇的是,电饭煲不断冒出缕缕白烟。它不仅在散放着大米的香甜,更有一股浓而不腻的肉汁味。这种味道清新又张扬地覆盖着各种味道充实着这一片空气,就像朱玲的性格清纯中不失奔放。
曾伯母从田里回来,她想进去帮朱玲的忙。曾浩填把他母亲支开:“我相信她可以的,你就等着吃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