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杰对陈雨说:“你有没有试过和喜欢的人许愿一起到白头?”陈雨点头,她反问蔡杰:“你呢?试过没?没听你说过你的爱情。”
蔡杰脸上爬满无奈:“她已经嫁人了,没开始就结束的那种。”他看陈雨满脸狐疑,他继续讲:“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前很傻,觉得考上一所名牌大学再向她表白。还没高考,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我也没有考上名牌大学,就不咸不淡地读着吧!还没等我大学毕业,她已经结婚生子了。”
陈雨为蔡杰的感情经历嘘唏:“我觉得你一定要找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做女朋友。要不然你真的亏大了,你这个人太好了。绝种好男人,我要是没有男朋友的话肯定会喜欢上你的。”
这种假设真的很欠揍,蔡杰也只能一笑置之。
站到白云山之巅,旅客们纷纷拍照以作留念。格外惹人注目的是,若干条铁链锁着密密匝匝的锁头。这就是他们信仰的情锁了吧!只要一对情侣亲手锁上他们的锁,他们就相信他们的感情已经锁住,而且牢不可破。可是另一个问题也就来了,假设其中的一对情侣分手了。这情比金坚的信物是否会成为彼此心灵深处的疼痛。
蔡杰跟陈雨分享他的爱情观:绝不轻易说爱,爱了就应该负责一生。陈雨赞赏蔡杰的人品:人品太好了,嫁给你的人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他们俯视周围,群山环抱,万木葱茏。举目眺望,建筑物星罗棋布。公路上汽车仍然忙碌地行驶着。他们四处散步,一条云梯盘旋在前方。蔡杰笑嘻嘻地向父母投来眼光,柔软地说:“爸,妈。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就爬一下吧!爬下去我们就回头再上,当作是锻炼。”
蔡大叔和蔡大妈相视,各自无奈地笑。蔡大叔把手一挥:“年轻人,少废话。走吧!”循着台阶,冗长又陡峭的阶梯放肆地在前面延伸。靠着毅力,脚步最终还是迈到了阶梯底部。他们用各自的表情表达喜悦。擦汗,捶腿,叫苦。
还没等高兴劲过去,蔡杰舒展的眉头又重新深锁。他的目光被旁边的招牌俘虏。上面赫然写着:摩星崖。陈雨过来拍着蔡杰的肩膀:“傻了吧?看到长长的阶梯就以为是什么景点。这只不过是一个出口,我们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了。票白买了。”
蔡杰愣了半晌,口里喃喃:“我还没在山顶撞钟,我还要观夜景。弄了半天,我还有好多景点没欣赏。我冤啊我!”
蔡杰不平地看着陈雨。陈雨摆手,神情若无其事,故意幸灾乐祸。一个念头在蔡杰脑海里萌发,他在陈雨耳边嘀咕,陈雨欣然点头。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蹑手蹑脚地盘旋。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来:“跑”陈雨拔腿就往山上冲,边跑边伸出手引蔡杰。蔡杰当然跑得快,追随在陈雨旁边。陈雨伸出白皙的左手在前边移动,蔡杰心里立马凝重,只是跑,不敢牵她的手。蔡大叔,蔡大妈和蔡俊自然不敢怠慢,也紧跟上来。售票窗口的阿姨丢了魂似的追出来,她扯着粗嗓门:“都给我回来,买完票才能上去。”
蔡大叔没力气跑,他退下来买票。陈雨止住蔡杰往上的脚步:“你爸已经补票了,我们的计划夭折。”蔡杰一边喘气,一边大笑。陈雨胸前起伏不定,喘着气凝望蔡杰。她脸上的笑容也立马浮现。爽朗的笑声在山岚回荡。“男子汉大丈夫,跑得比我还慢。”“是我让你的。”
“逃票这种幼稚的事你也做得出来。”“你不是也做了吗”
回到山顶。他们撞钟,各自许愿。蔡杰一边撞钟,一边讲:“只希望陈雨能够开开心心。不要发她的倔脾气,不要再悲观敏感。”
陈雨也来撞钟,她现在能对蔡杰说的是:好人一生平安。不管怎么样,祝福长相伴。
夜来袭,光明在黑暗面前失去抵抗。路灯早早地放射出迷离的光彩。在山顶瞭望,公路的路灯整整齐齐,不约而同地亮起来。像一条条火龙在漆黑的大地上盘旋,各色摩登大楼灯火通明,居民的灯火也星罗棋布。一副夜的辉煌景色一览无余。
踏着迷离的灯火五个人从山上下来。沿途听见蟋蟀在草丛深处嘶叫,树影光怪陆离。偶尔的几个路人经过,或是行色匆匆的旅客,或是悠闲自得的居民。
他们买了饮料,各自嘬着。陈雨站起身,指着路边的派出所:“看,派出所。我要进去参观。”他的话像一枚重磅炸弹,炸得所有人动弹不得。几个人吓的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出。顺着陈雨手指的方向,一座派出所孤立在茫茫夜色中。大门敞开,几个民警吸着烟在踱步。
陈雨咯咯笑起来,圆圆的脸部轮廓在昏黄色的灯光下舒张:“骗你们的,我才不进派出所。哈哈”
蔡大叔长出一口气,笑着对他老伴说:“心里的这块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来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孩子终于不想逃了,以后我们可以不用整天盯着她了。”
从山上下来,蔡杰追随着陈雨。他问她:“你为什么不往派出所跑,跑进去之后你就自由了。”
“我也想啊!但是我相信你,相信你可以救我。你知道我有多迫切地想要自由吗?在上下九潮汕小吃店的时候我就让店主帮我报警。可是当我看到派出所的时候我却没有勇气,因为你就在我身边。我自由了,也就意味着你失去自由。我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你。希望你会安排我回家。”
陈雨的一番话说得让蔡杰的五脏六腑像有一股暖流在游走,最后蹿到他的眼睛,他眼帘一通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