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之夜,蔡杰一家围在一起吃年夜饭。蔡大叔举起手中的酒杯:“先祝大家新年快乐!再祝蔡俊和陈雨的感情越来越好,白头到老。”
蔡杰举起酒杯和他父亲碰杯:“祝老爸老妈身体更加硬朗,哥哥和陈雨……天天快乐。”
陈雨和蔡俊各自吃着饭,反正也喝不了酒。蔡大叔提议让陈雨给他们讲讲,陈雨在家的时候是怎么样吃年夜饭的。
陈雨把口中的菜咽下去:“我们跟台湾人一样把吃年夜饭叫围炉,以前是不是围在一个炉子上吃年夜饭我就不知道了。现在除夕夜一家人其乐融融围在一张大桌子上吃年夜饭就叫围炉。”
陈雨接着说:“我对吃年夜饭最温馨的回忆就是,我爸我妈还有弟弟妹妹和奶奶围在一张大桌子上。我看到了汤里有一块肉我就想夹给我奶奶吃,我妹妹也想夹给我奶奶吃更巧的是我最小的弟弟也想夹,然后我们差点抢起来。我和妹妹就想让一下我弟弟,他夹了起来往奶奶碗里塞。看清楚才知道是鸡屁股。大家哄笑起来。”
听完陈雨的讲诉,蔡杰一家也笑作一团。
陈雨笑着说:“还没完,我们一家人轮流给她夹菜。他牙不好,然后就慢慢吃。想起来好温馨。”
蔡杰一家人轮流给陈雨夹菜,陈雨羞涩地笑笑,脸上写满疑惑。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家人,黑色眼珠子放出浅浅光。她在询问:为什么?
蔡杰笑着道:“因为你是嫁过来的人,我们对你好那是应该的。希望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陈雨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她自然是不喜欢蔡杰这样说的。但是,能怎么样?一个人去跟一家人对抗吗?难道能跳起来,给他们每个人一耳光。然后嘴里嚷嚷:我不可能做你家媳妇,永远都不行。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
蔡杰的父母依然热情地给她夹菜,笑呵呵地嘘寒问暖。陈雨就真的像一个老婆婆慢慢嚼着菜。蔡俊仍然机械地对陈雨笑笑,这种笑容憨厚而真实。因为这种笑容没有半点的强加修饰,他不会,也没必要。从刚开始对蔡俊的恐惧,生畏到现在的自然而然。蔡杰真的没说错,他哥哥自然有他一尘不染的世界。蔡俊说过不会侵犯陈雨就真的不会,因为他从来没这个念想。他只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一时在父母的淫威面前妥协。
陈雨已经从开始的恐惧和失落慢慢演变成麻木不仁地对待生活。也不知道从几何起,他开始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她这种习惯是可怕的,就像一个头脑清醒的人明知道吸烟危害生体健康的。但他依然一点一点似乎带点享受地接受这种习惯,甚至一辈子。
陈雨控制不住自己,她贪婪地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别扭的关爱。这个特殊的节日,这特殊的关爱。让陈雨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吃完年夜饭,陈雨跟着蔡杰一家人出去看热闹。大人小孩都不约而同地穿上新衣裳,往日里那种郁闷和无奈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愉快和自信。一簇一簇的烟花也相继在漆黑的夜空绽放,陈雨的心情也跟着起伏。
“你看,烟花竭其全力。哪怕付出生命也要让自己绚丽地绽放一回。”蔡杰故意文绉绉的以便提高陈雨的情绪。
陈雨没有以高情绪回应他:“可是烟花绽放得多美丽,多绚烂。最终,它还是改变不了被黑暗吞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