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水从他的脸上落下来,不知是汗还是雨:“属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明白了,你起来吧。”宋言坐下。
“德清府那里的人给我换了,由你全权负责。”宋言顿了顿,“既然之前的人有问题,我希望你不会和他们一样,在再次日正午十二点之前,你帮我查清楚德清府从这个年头起所有的事,做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
影七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不那么僵了,他铿声说:“是!”
“还有。”宋言和他强调:“盯紧燕南和向颜之。”
影七:“是!”
得完主子吩咐的影七行礼离开,房里留下宋言一人。
为确保得到消息的准确性,谢安不和他来虚的,宋言天未亮就得出发前去南军军营。
可宋言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天还未亮,屋外又传来那扰人的鸟叫,宋言面无表情地起身,吩咐下人给他准备热水,他要沐浴。
宋言骑着马,拿着通关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南林军军营腹地。
宋言到来的消息,事先并不为人所知,但在身侧给他作陪的几位副将都极有眼色,一开始的震惊和慌乱没持续几秒,就很快上前去,站在旁边,恭候着宋言下马,并问他是否要先去休息一会儿,尝尝当地的特色什么的。
宋言态度冷淡地说不用,他问身边几个和他打着哈哈的副将,问:“谢安呢?”
“谢……,谢将军,谢将军,他,他……”姓杨的副将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言瞥了他一眼,朝整座军营里最大的那个帐子走过去。
顿时,环绕在他身边的所有将领,一窝蜂地堵在了宋言面前。
宋言抬起眼:“怎么?”
“大人,您,您先不能进去,谢将军,谢将军,他,他……”姓杨的副将急得整张脸憋的通红。
“谢将军还在睡呢!他昨晚都没怎么休息,您,您行行好,让他今天能鸡打鸣的时候再起吧。”另一个吴姓副将把话接下去。
宋言充耳不闻,径直走向谢安的军营。
几个副将虽然一开始都拦着,但并没有人真的胆子大到敢直接站上前去与宋言有肢体冲突。
宋言在帐子外大喊一声,“谢安,我进来了。”就直接拉开帐门。
在这一瞬间,宋言身后的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那般,齐刷刷闪开,各自干各自的事去了。
于是宋言便只能独自承受他所看到的一切。
帐子里横陈着男女的裸体,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成熟,或年轻,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有一张姣好面容。
宋言刚才那一声吼根本没有叫醒这个帐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对唯一那一个身上穿了衣服,躺在巨大的床铺中间,就更不用说了。
宋言的脸黑了,他转头,对谢安的兵下命令,“把里面的人搬出来。”
虽然大家都在假装很忙,但没人敢无视宋言的命令,他们战战兢兢地走进营帐,一簇一簇地把那一具具裸体抬出去。
宋言走到谢安的床铺旁,看了一眼床上那连睡觉都要带着半边面具的人,没有什么怜悯心地抬腿踹了他一脚。
谢安被踹醒了,睁开茫然的眼睛,四下查看着,然后,对上了宋言的眼神。
“哇cao!”谢安哇哇大叫起来。
宋言很想去洗洗眼睛,但更想先把谢安扁一顿,他烦道:“叫什么?”
“怎么是你?”谢安只吃惊了一瞬间,然后又重新变得无波无澜。
宋言抱着胳膊,反问他:“不是害了病,不是身虚体弱,不是快不行了?”
谢安随手拿起桌上未喝完的酒,仰头灌了一口,酒瓶的开口有些大,谢安的动作又狂野,导致酒水洒了满床,那床被褥也不知道是遭受过什么酷刑,线头露出,破破烂烂的像抹布。
宋言皱眉,后退半步。
“谁信谁是大傻子,你还真信了啊?”谢安抹了抹嘴,对宋言嘲讽道。
宋言没理他的嘲讽,伸出手将谢安拎起,走出营帐。
“诶,大人,大人。”在外装忙实则耳朵时刻提着的众将领们一看宋言拎着他们的将军走出来了,赶紧上去迎接。
宋言说:“把这里面收拾一下。”
杨姓副官立马点头,将宋言引进了另一间军营:“好嘞,好嘞,大人,您这边来,这边来,这里面干净。”
把谢安扔在地上,宋言往椅子上一坐。
刚才的那一口酒,在谢安身上很快得到了反应,他露出来的那半边脸红着,眼神愣楞的,宋言没想到谢安如此没量,夺过他的酒瓶,直接扔出帐子外。
谢安大着舌头叫:“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