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去,杭淑迎着众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儿闻祈笙,乃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即便是对上在此的诸位大能,未必会落下风。”
众人霎时沉默,好几个摇摆不定的人在暗地里面面相觑。
闻祈笙这个名字,他们确实有所耳闻,但谁都没见过他,也没见他出手,谁知道是不是徒有其名?
“先不说闻祈笙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浮云宗的长老出声说道,“我最近听到过一些传言,眼下不知真假,便想问问常掌门,也望诸位帮我分辨一二。”
“传言说,”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杭淑和常千壶,缓声道,“闻祈笙与繁欢城的一位邪魔女子关系密切,走得极近。”
“我恰好最近还得到一道密信,信里还说那位神秘的魔女破了繁欢城堇雪上神留下来的结界,”他看了眼僵硬的扶月弦,继续道,“现在成为了繁欢城的少城主。”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常千壶。
“常掌门,”有人阴阳怪气,“抚顶仙门真是人才辈出啊。”
其他参与议事的长老也道:“与邪魔为伍的人送来的传书,这叫我们如何相信?若这是圈套,我们岂不是白白去送死?”
“春隐长老,”常千壶神情凛冽,他看向浮云宗的那名长老,“你说闻祈笙与魔女来往密切,有何证据?你说是传言,既是传言,我们又怎能信之??”
春隐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反唇相讥道:“传言总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常千壶却不想与他纠缠,他环视众人,“我明白诸位同僚有所顾虑,都不想拿弟子的命去涉险,我理解,你们如此,我亦然。可是如今邪魔作乱,天下危矣!从前有堇雪上神的结界相护,我们得以休养喘息,如今结界已破,邪魔群狼环伺,我们难道要坐以待毙?我们苦练术法,为的是守护苍生,不是为了独善其身!”
“我们此番来此,只为破城除魔,后日是最好的机会,若此战胜,子孙后世不再为魔所扰!万千百姓也会永世记住我们!我们必定功垂千秋!”
“我们今日退一步!日后邪魔进十步!进百步!”常千壶见众人似有动摇,只差临门一脚,于是他心一横,拔出佩剑扔在众人面前,“我常千壶愿以性命作保,信中所言字句真实,若是信中所言有误……我愿以命相偿!”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你看我我看你,低声交谈,但始终没人说一句公道话。
场面一度凝滞。
杭淑红着眼眶,手里紧紧攥着手帕,青阳宗宗主夫人在她身侧。
“闻祈笙可以相信。”
这时有人开口打破沉寂,众人霎时望去。
扶月弦望着常千壶手里那张泛着莹蓝光泽的信纸,神情坚定,“师尊重伤的那一日,是他在关键时刻出手,帮我们逃出生天,没有他,只怕我如今亦是死人。”
“即是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质疑的?”六师叔沉声道,“我最多只等到后日,届时各位大能还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就请随意。”
扶月弦不语,却已经默认了。
常千壶目光紧逼,“诸君,还要犹豫吗?!”
众人见代掌青阳宗宗主之位的扶月弦已经表态,心中顾忌便少了许多。
“既然如此,那穷极门愿跟随常掌门前往繁欢城除魔!”
“星求谷愿听常掌门差遣。”
“加乾宗愿意前往……”
春隐见众人纷纷表态,便道:“诸位有所不知,那魔女先前是抚顶仙门的巫羲,抚顶仙门出来的人如今成了繁欢城的少城主。我先前也说过,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这让我有所顾虑在所难免。”
众人神色各异。
常千壶心冷一瞬,眼见春隐又要开始横插一脚,他皱着眉刚要说话,便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
众人扭头看去,浮云宗的陆修缓步走近,他略略扫过众人,用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对春隐说道:“春隐,浮云宗如今还轮不到你来表态。”
春隐梗着脖子不说话。
“你那连自己都不确定真假的传言留着自己听就行,不要拿出来妖言惑众,最好就烂在肚子里,”陆修抬手压在春隐的肩头,面露警告,“再有下次,你可没有舌头说话了。”
谁不知道浮云宗如今除了宗主之外,就属陆修话语权最大。这话一出口,无疑是将春隐先前说过的话一举定义为一派胡言。
陆修对众人微微一笑,对常千壶说道:“后日,浮云宗亦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