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怎么想。”巫羲面不改色,径直进了院子。
曈厌狐疑地看着她的背影,紧接着宋长桐也进了院门,曈厌撇了撇嘴,“你当我怕你?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
随后他紧跟着也进了罗雀堂,速度快得生怕某人突然翻脸不认账。
他在院子里的八仙桌前坐下,眼睛四处乱瞟,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罗雀堂的院子,看见院中培育极好的蔷薇花,他嗤笑一声,说了一句真丑,末了还补充道:“也不知道养这些的人都是什么品味。”
“……”
宋长桐面色一沉。
从屋里拿药瓶和纱布出来的巫羲闻言嘴角抽了抽,心说你也好意思日日显摆那些的教养和礼貌?
宋长桐看过去,在巫羲彻底合上门前隐约看到一抹粉色,他一愣,随即抬眸看向巫羲,心中思索。
巫羲将东西放在八仙桌前,将手里湿布巾递给宋长桐,“擦擦手,也给它把爪子擦干净。”
正顺着鸟羽的雪鸮闻言停住,抬头看她,兴奋地张了下翅膀。
巫羲偏头看过去,神情淡淡,“想上药就把伤口露出来。”
曈厌哼了一声,看起来不情不愿往下扯了扯衣服,露出伤口。
巫羲毫不客气把药往上一倒,动作粗鲁,下手不分轻重。
“嘶——”曈厌吃痛,脸色霎时一白,咬牙切齿地说道:“能不能轻点!”
巫羲无声勾唇,状若无事地哦了一声,动作果然轻了许多,只是原先洒下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渗入血肉,窜出一抹十分微弱的金色星火,又很快消失不见。
巫羲将纱布覆上包好,手指灵巧地打了个死结,“好了。”
“……”目睹全程的宋长桐无言轻笑一声。
曈厌立刻盯过去,阴测测地问道:“好笑吗?”
说罢他也不等宋长桐反应,猛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巫羲,果不其然在她脸上捕捉到一抹还未消失的笑意。
“!”他一怔,有些不自在地问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巫羲收了笑,淡淡道:“没有,‘不小心’绑了个死结。”
“哼!”曈厌偏头冷哂:“你也不过是个花瓶,打个结都不会。”
巫羲才不在意,反正她本来就是故意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谢谢夸奖。”
她那一抹笑落在曈厌眼里真是刺目,“你能不能好好笑?笑得真丑。”
“……”
怎么还开始人身攻击上了?
曈厌站起身,想抬步就走,走了几步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转头对巫羲说道:“今日金肃宵的魂陨期已经结束,你之前这么得罪他,他指不定藏着心思暗害你。”
“城主不日会先派人端掉寮阳城的青阳宗,前两日已经派了曈鸢过去探察埋线,到时候围剿青阳宗也会有金肃宵一份力。”
“至于你,我听说城主自出关之后就从来没有主动来找过你,早知道城主上一次破例出关,第一时间就先去见了金肃宵。眼下城主不来见你,就说明他不信任你。”
曈厌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回来,站定巫羲面前,背着手,微微俯身,与巫羲对视,面带警告,“他信任谁不信任谁都与我无关,但是曈森信任你,你最好别辜负他。”
他说完立刻转身,带起一阵微风,大步往门边走,走到门边又再次站定,转过头来,好像还有话要说。
他还未开口,巫羲先发制人,“你有什么话可以一次性说完吗?”
“……”曈厌脸一热,觉得自己被气到了,最终他忍了忍,低低地嘀咕了一句算了。
他蜷起手在嘴边轻咳一声,看着巫羲说道:“谢……谢谢。”
巫羲挑了挑眉,没应声,不知在想什么。
瞳厌却没注意到她的出神,即刻转身,手扶着门框,冷酷地说道:“希望你下次能跟我学学,不要总是把客人拒之门外,不请自来的客人也是客人,那样是非常没有礼貌。”
说完他似乎感觉自己挽回了点颜面,十分轻快地走了。
巫羲从他离开的背影收回神,转头看向宋长桐手臂上的雪鸮,“擦好了?”
“好了。”宋长桐道。
雪鸮目光溜溜地看着巫羲,跃跃欲试。
巫羲抬手,示意它飞过来。雪鸮得到同意,即刻扑棱飞过来,轻巧地落在她手臂,只停留了一秒,又兴奋地飞向巫羲身后的屋子,从微敞的窗冲进屋内。
速度之快,仿佛有人在屋里等它。
巫羲见状,也跟着看向屋内。
宋长桐刚从那间屋子收回视线,就见巫羲开始往屋门走了,他默默也往自己屋子挪动步子。
巫羲站定,回头对宋长桐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要告诉。”
宋长桐心领神会,点点头。
后来巫羲就十分后悔多叮嘱了这一句,因为那天夜里,有人与她耳鬓厮磨,纠缠不休地问:“今日之事是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