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羲心说。

她移开捂住闻祈笙的手，问道:“你被他吵醒了？”

“嗯。”某人煞有介事地道。

巫羲笑出了声，揶揄地看他一眼，心说起得早与你之前每日雷打不动亥时息寅时起的脱不了关系。

闻祈笙又靠近，嘴唇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侧脸，同时不解地问道:“笑什么？”

巫羲:“没事。”

“出去了。”他突然说。

巫羲一愣，被他弄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什么出去了？”

她话音刚落，立刻感知罩着罗雀堂的结界波动一下。

——宋长桐出了结界。

宋长桐来到这里这么多天，只出过罗雀堂两次。一次是去往寮阳城的那日，一次是昨日让他去给金肃宵送食盒。

她立刻想要起身，想看看这人想要做什么。

无需她多说，只一个眼神，闻祈笙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松开了与她相扣的掌心，让她下了床，又在巫羲离开前抓了她的手，放到唇边极快地亲了一下，“去吧。”

“……”

巫羲刚踏出结界的时候，宋长桐已经在往回走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棕黑色的食盒，见到她，加快了步子走过来，站至她跟前时，回头望了一眼与罗雀堂遥遥相对的破庙，主动道:“我刚去了一趟那座庙，送了点……吃的，我很小心的，不会被看到。而且这里也不会有多少邪魔经过，不用操心我。”

巫羲微怔，也跟着看了一眼那座庙，有些不自在，转身往回走，没对这件事作任何评价。

半晌，她才像是提醒一般，对宋长桐说道:“神都没有这位神明，你的供品和香火送上去，她也收不到。”

身后人沉默一下，一时没应声，似乎是在出神，巫羲只当他是被自己扫了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屋里走。

就在她即将推开自己的屋门的时候，他听见宋长桐忽然出声。

“我供奉她，是因为她曾经守护一方，救过许多百姓，杀过很多邪魔。”宋长桐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很久以前就知道。这座庙和我曾经住过的破庙供的都是同一位神仙。”

巫羲哑口无言。

身后的宋长桐唔了一声，又道:“其实也不是没人供奉吧，在晴松镇的时候，我就见到闻祈笙供过，如果他有一天也进了这座庙，我想他一定也会继续这样做。”

巫羲闻言一顿，下意识抬眸想透过门去看屋内的人。

“他站在那座神像前时与平常很不一样，他的举动和反应都让我觉得，”宋长桐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他是堇雪的信徒。”

宋长桐想了想，又道:“那个时候，他眼里露出情绪在他看到你时也出现过。”

“你没注意到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