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院外的林子依旧宁静,曈厌缓缓勾唇,眼里闪过一抹兴奋,朝刚才响动的地方抬起手,暗蓝黑色的的云雾自指尖凝结而出,迅雷不及离手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黑影。
“嘭”的一声,巨树被轰出焦黑的洞口,树干咔哧一声断裂倒下,树后空无一人。
他蹙了一眉,在原地出神地盯着那棵倒下的树望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往屋子走。他抬手推开门,一道金色灵光迎面袭来,几乎近在咫尺!
曈厌被那光刺得闭上眼睛,本能往侧边闪躲,脸颊蓦地一痛,温热的液体顺颊而下。
如果他刚才再慢一秒,这支箭就会射穿他的脑袋。
“……”
他抬眼望去,屋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子,一身杏黄色的衣衫,面容昳丽,惊为天人。
她一手持弓,另一手搭在弦上,一支金色光芒的箭正对着他,蓄势待发。
曈厌没放在心上,环顾四周,屋内再也没有其他身影,他目光重新落回女子身上,神情阴翳,语气阴测测地道:“你知不知道,进别人的屋子要敲门?”
面前的人没说话,手上动作利落干脆。
下一瞬,金色羽箭破风而至!
曈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抬手想要捏住迎面而来的羽箭。
那支箭却在空中瞬间分裂成两支箭,一支被他捏住,另一支却转了方向继续进攻!
他捏住的那一支箭蓦地灼热无比,几乎要将他的掌心瞬间炙熟。他眉心一跳,松开那支箭缩回了手。
箭身凭空消散,他还来不及反应,身形一闪,躲开另一支来势汹汹的箭。
闪开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支箭的准头会一直随着他变动,直至射中为止,他再次闪开之时朝那女子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她正端坐一旁,手上的弓已经不见,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有点意思。”他低声嘀咕一声,毫不犹豫抬手对准箭心,安分地当了一回靶子。
羽箭穿透掌心留下鲜血淋漓的洞口,血液滴答落在地上,浸湿一片。他盯着手上的伤口,想起刚才在门外轰倒的那棵巨树。
心里认定这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
伤口愈演愈烈,涌出的血似乎变得更多了,他没管,随意的甩了甩手。血滴从指尖飞出,砸在地上绽开红色血花。
按以往的经验,伤口很快就会自愈,留下一道难看的疤痕。
他盯着巫羲,咧开了一个笑容,一字一句下定结论,“你真的很没礼貌。”
说完这句他也不等人回答,抬手就冲着倚在桌旁的巫羲发动攻击。
暗黑金光在巫羲脚底下猝然炸开,木凳桌子被炸得七零八乱,木屑飞出落了满地,一片狼藉。
一片烟消云散后,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的人不见踪影。
四周寂静。
曈厌舔了一下尖牙,抬首望向房梁,对刚才出现之后一直都不开口的人说道:“你是哑巴吗?”
“……”
“难道是个聋子?”他又说。
房梁上的人垂着眸冷冷看他,动了动唇,终于开口,“采莲在哪里?”
不是哑巴。
不过,采莲是谁?
“死了。”他说。
话音一落,门外飘进来一抹蓝光,曈厌神情猝然一滞,心想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但这抹蓝光似乎没有任何攻击力,轻飘飘穿过他劈过去的手,飞上房梁。
在空中化作一道泛着蓝光的纸,巫羲抬手捏住,纸上凝出几个字:采莲还在,你好了没有?
“……”
才一会而已,这人就开始催她了。
曈厌看着那女子从纸上收回视线,那把消失已久的弓重新出现,朝他拉开弓。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子,看着她的手搭在弦上,拉开弓,这次弦上并没有箭。
在女子即将松开弦的时候,曈厌先发制人用手上的剑率先甩出招式,这次的的攻击比起刚才更加强劲猛烈,肃冷的剑气在还没接近女子之际,已然划破了摇摇欲坠的房梁。
他看见女子搭弦的手松开,空中猝然凝出一支金冽的羽箭,轻易将自己张狂的剑气划开两半,朝指自己迅疾而至。
这次显然和前两次不同,箭身周身满是浓烈极致,强盛不息的灵气,带着灼热的气息,瞬息间便射穿了自己的心口。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去碰胸前的箭身,灼热的羽箭同之前一样,缓缓消失。
再抬头时,房梁上的人已然不见,像是料定他一定会死在这里,所以在他仍喘息的时候,便已直接了当离开。
他轻笑一声,跪坐在地上,看着掌心上的伤口缓缓生出血肉,缓缓愈合。
好自负的一个人,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