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觉得这话死不死的好不吉利,在心里呸了几下。
闻祈笙的喉结似乎上下轻轻地滚了一下,动作细微到要不是巫羲闭着眼,封闭了一处感官都察觉不到的程度。
她睁开眼,侧头盯着在眼前轻轻晃悠的耳坠,出声问道:“你刚才是笑了吗?”
闻祈笙:“没有。”
“骗人。”巫羲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语气笃定地说道:“你就是笑了。”
闻祈笙淡淡道:“你说是就是吧。”
这话又让巫羲开始怀疑起自己,心说刚才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
她闷闷地哦了一声,又道:“你别生气,别不高兴。”
闻祈笙这下气笑了,反问道:“到底是谁不高兴?”
巫羲心说某人已经气到开始说胡话了还不承认。鉴于某人死鸭子嘴硬,她只得善解人意地说道:“好吧,是我不高兴,那你是生气了吗?”
鸭子这次没有回答她。
果然是真的生气了。
巫羲难得跟着沉默,脚也没有在乱晃,安安静静地趴在肩头,眯起眼睛,思索着怎么把人哄开心。
肩上的人安静下来,闻祈笙那低沉的嗓音响起来,他说:“下次还不听话,到处乱跑吗?”
等了一会,背上的人没有出声,于是他偏头看去,巫羲闭着眼睛,已经累得睡着了。
他带着巫羲回到院子,刚推开房门,嗅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迷香味,目光在木桌上那篮桃果上停留几秒,脚步一转,又出了院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
巫羲在半途中醒了过来,看见不是回自己院子的路,她疑惑的唔了一声,偏头问道:“闻祈笙,你是不是忘记把我送回去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颈侧,闻祈笙顿了顿,才淡淡道:“没有忘记。”
巫羲微微愣住,没有忘记,那就是故意带我去你院子?
她脑袋空白了一瞬,回过神来,“哦。”
过了一会,她忽然说道:“那个密室的布置和你的房间一模一样。”
闻祈笙微不可查顿了一下,想起她两次在密室时都在受伤,以为她是产生心理阴影了。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嗯一声,问道:“你害怕?”
“害怕还总去那里。”
“我当然不怕。而且也只是布置一样而已。”巫羲说,随后又在心里暗自嘀咕道:“这次又不是我自愿去密室的。”
她明明只是在心里嘀咕,但闻祈笙却像是听到了一样,他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不是你自愿去的,你房里有迷香。”
巫羲哦了一声,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好了不少,又解释道:“你当时走得那么快,我想去找你,才没注意到房里有迷香。”
“所以你去掌门院做什么?”
“常掌门撞见金肃宵了,当时他在找掌门院里的仙门密信。”闻祈笙进了院子,推开门将巫羲放下,随后去柜子翻找东西。
“金肃宵炼化了冰棺里的那块石头,实力大增,常掌门被他偷袭受了伤。弟子传信过来叫我去处理。”
巫羲坐在木凳上,倒茶喝一口,又问:“那金肃宵抓到了吗?”
“跑了,已经派人去追了。”闻祈笙从柜子里翻出药瓶和白布,走到她旁边,给她清理包扎。
巫羲撇了撇嘴,心说好吧。
“包好了。”闻祈笙打好结,推了她一下,往床边抬了抬下巴,道:“去睡一觉。”
巫羲:“……?”
睡在这里?睡你的床吗?
见巫羲不动,他微微挑眉,说道:“刚才不是很困?”
“我想回去再睡。”巫羲说。
“不行。你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才不会乱跑。”闻祈笙垂着眼看她,语气不容置疑,“去睡。”
“……”
她的信用在他这里究竟已经差到了什么地步?
“我这次肯定不会跑。”巫羲说,半晌,没得到回答,她又道:“睡你的床吗?”
闻祈笙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她,低声问道:“不然你要睡谁的床?”
巫羲试图再挣扎一下,说道:“我睡了你的床,那你没地方睡了怎么办?”
“我和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