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我儿福薄命薄,年纪轻轻就重病而亡。”杭淑转过身,像是陷入了回忆,道:“祈笙当年带着你上山,也是天赋卓绝,颇有我儿当年风资。我就想,我儿要是还在,也许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她说着,忽然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他就是我的儿子。”
巫羲说:“你儿子已经死了。”
这话激得杭淑忽然高声尖叫道:“他没死!”
她擦掉冰上凝结的冷气,透过冰棺看里面的人,轻声道:“他只是,换了个样貌,重新回到我身边。”
“……”
“你见过他吧。”杭淑回头盯着她,道:“他们长得很像对不对?”
像个鬼。
巫羲冷冷道:“一点都不像,哪里都不像。他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杭淑歪了歪头,神情疑惑地问道:“不像吗?”
“我为他铺好路,给他请最好的师傅教学,每日派人给他去送他最喜欢的板栗酥,经常给他下厨,做好吃的抄手,用最好的布匹,为他缝制合身的衣裳,绣漂亮的花样。”
“……”
闻祈笙对板栗过敏,根本不会吃板栗酥,而且他这几年陷入沉睡,哪有什么教学师傅。
杭淑已经精神错乱了。
“你疯了。”巫羲冷静道。
“我没疯!”杭淑不管不顾,将手中的剑朝巫羲扔过来。
这剑精准的朝巫羲逼近,就算只是被剑柄磕一下,也得受伤。杭淑真的疯了,想要她的命!
“……”
巫羲连忙侧身躲开,手脚上的绳索随着动作散开。
见她忽然起身,原本紧紧捆绑手脚的绳索此刻松松垮垮。杭淑惊诧一瞬,反应过来后眼含恨意地瞪着她。
“好啊。”杭淑说,“一段时间不见,竟然学了本事。我说呢,在祠堂的时候怎么敢威胁我。”
“过奖。”巫羲淡淡道。她抬手碰了一下脖颈,掌心上沾到血痕。
“……”
真下得去手。
“闻祈笙沉睡三年,根本没时间吃什么板栗酥。”巫羲道。
“胡说八道!他明明就是我儿子!不然他怎么会在高高楼不哭不闹待了三年。”
“……”不哭不闹那是因为他在沉睡。
巫羲已经不打算与她争辩下去,又坐回椅子上,靠着椅背,说道:“棺材里的石头根本不是我拿的。是金肃宵拿走了。”
杭淑笑了一声,冷声说道:“我当然知道是他拿走的。”
“他以为无声无息离开仙门我们就查不到他头上是吗?我儿尸身已毁,是非对错,我无心争辩。这件事,我迟早会去找他算账。”
“至于你,你以为告诉我石头是别人拿的我就会放过你?”杭淑手一伸,落在地上的剑飞回到她手里。
“我绑你过来,其实是因为你的存在,让祈笙与我儿的轨迹不一样了,就是因为你,他连板上钉钉留给他的少主之位不做了!你在一天,他就放弃的更多。”
“我苦口婆心劝他,他却跟我说不会参与这次比试,竞争所谓的少主之位。”
“所谓的少主之位?!他可真高尚啊,少主之位都能拱手让给别人,你说!他是不是非常自私?!”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祈笙出关之后就变了,都是你带歪了他!”
“……”巫羲淡淡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难不成你把我杀了,他就心甘情愿做回少主了?”
“你!”杭淑气急,持剑劈来,瞬息而至,巫羲侧身避开,凌厉的剑气瞬间劈坏了椅子。
杭淑手一挥,巫羲手里凝出金色羽箭格挡猛烈的攻势,纯粹的灵力让杭淑一愣,随即周身爆发全部灵力,用力一劈,羽箭的的箭杆应声碎裂,巫羲紧急后撤,长剑紧随而至,斩断了巫羲的一缕黑发。
就在剑尖逼近巫羲之时,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浅蓝剑气凭空而至,抗下杭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势。
巫羲只觉得有人从身后捞着她的腰向后揽进温热的怀里。
杭淑不敌闻祈笙强大凌厉的剑气,长剑应声而断,摔飞出去,好巧不巧撞在棺壁上,强大的冲击力几乎震碎她的内脏,猛然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巫羲听见闻祈笙开口说道:“堇雪上仙的实力就只是如此?”
“……”巫羲说,“我又没想伤她。”
闻祈笙面色冷下来,冷冰冰道:“你不伤她,她的剑就伤到你了。”
巫羲笑了,应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闻祈笙轻哼一声,没说话,显然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