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道。
下一刻,那只鸟伸出双爪,利爪对准巫羲,狠狠发力,似的要钳进巫羲的皮肉。巫羲紧紧抓着松树枝,借力一甩,跃到了另外一处枝干上,白鸟扑了个空。
一根松树枝伴着罡风袭向白鸟,白鸟侧躲不及,硬生生挨了一下。落在枝丫上,下一刻它大了一圈,又冲向巫羲,伸出利爪去抓她。
巫羲这才看清,是一只白色的雪鸮。
她这一走神,使得雪鸮有了可趁之机,利爪钳进巫羲的手臂,皮肉被它抓破,剧痛传来,巫羲气急,咬牙丢掉另一只手的树枝,徒手抓起那只雪鸮猛猛揍了十几下,最后狠狠地摔上树干。
雪鸮直直滑落,坠下松树,继头部一重击之后又狠狠摔在地上,奄奄一息,一动不动。
巫羲跟着跳下松树,上前查看。刚才那一下她用力极大,是往死里摔的。
雪鸮背部渗出血迹,在雪白的羽毛上极其突兀。那只雪鸮命很硬,都这样了还使劲扑闪着翅膀,试图要重新飞起来。
垂死挣扎。
巫羲垂眼看着它,然后查看自己血淋淋的的伤口,雪鸮的爪子实在锋利,几处伤口正不断地冒出血球。她给自己包扎,还踢了雪鸮,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那只雪鸮,依旧扑闪着翅膀,它努力着,并没有像死掉那样越来越虚,反而还越来越有活力,没一会,还真让它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此刻它并没有威胁,巫羲冷眼旁观,看着它连站都站不稳,还执拗地朝自己靠近,像一只喝醉了的雪鸮。
巫羲也不在此继续多待,包好伤口后直接离开。
周边能听见潺潺流水声,巫羲按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到一处清澈的河流。她捧起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终于清醒一些。
她朝着走来的方向继续前行,走了不知多久,发现地上有人经过时留下的鞋印。
这周边有人。
巫羲跟着脚印前行,兜兜转转走了很久,又来到那棵松树下。
巫羲站在松树下面望天,无言以对。
敢情那是她自己的脚印。
等到肚子咕咕响了了第七次,她充分感受到了即将饿死的危机感。
巫羲步子加快,拄着拐杖换了个方向,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晨晖从远山隐隐冒出了头,她第二次来到那棵松树下,兜兜转转又回原地。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迷路,是进了迷宫,兜兜转转在这里兜圈子。是这棵松树在捣鬼。
那只雪鸮就站在松树的枝丫上,小了一大圈,它爪子所抓握的地方似乎渗出一抹白色,两只圆滚滚黑不溜秋的眼睛看着她,它的头时不时大角度转动,有点诡异。
天已经彻底亮了,按理说雪鸮是夜间动物,这时应该会回巢睡觉,此刻却仍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打得太狠,受了重伤,暂时不能回去。
受那么重的伤还能飞起来,这只雪鸮也有古怪。
巫羲仰着头看着这只能自由变换大小的雪鸮,心里暗暗思索道。
双方面对面盯着看了好一会。
雪鸮先动了。
它动了动翅膀,眼里跃跃欲试,似乎要飞下来,巫羲抬起手中的棍子,朝它一指,警告它。
雪鸮不知是听懂了还是被打怕了,收回翅膀,没敢再动。
巫羲绕着松树转了转,那只雪鸮转动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它脚下的白色越来越多,很快整个树枝彻底变成白色,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雕。
这和传说中的点石成金有异曲同工之处。
巫羲也发现了,指尖在那白玉上抹了一下,这像是一个信号,因为下一秒,那树枝咔嚓一声从树干断裂,轰隆落地,白玉雕顿时碎裂成许多碎片。
巫羲:“……”
她就轻轻摸了一下,根本没用力。
那只雪鸮在树枝断裂落下时飞起来,又变小了一圈,落在了巫羲的右肩上。巫羲只觉右肩一沉,偏头和那只雪鸮来了个面面相觑。
雪鸮并不像之前那样具有攻击性,它微微歪了歪脑袋,一张圆脸,脑袋上两撮立起来的呆毛,睁着大眼睛看她。
小东西怪可爱的。
巫羲没有忘记她俩之前的针锋相对。
她看着那只雪鸮,动了动嘴唇,说道:“下去。”
雪鸮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好像没听懂。
“你敢动我一根毫毛,你死定了。”巫羲说。
雪鸮这会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用头蹭了蹭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