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羲抬手掀开纱帘,眨了眨眼再次确认,真的空无一人。
闻祈笙去哪儿了?
她睡意褪了一半,睁着眼睛等了好一会,都没见人回来。巫羲只好翻身下床,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除了她空无一人。
以闻祈笙的性子,来到很有可能存在邪魔的地方,一定会去探查一番。她深知这一点,所以今天她问起的时候,这人面不改色地说先休息,明天再动身。
啧,她信了他的鬼话。
反正既然发现了,我肯定不能干等着。
巫羲心想。
她翻出窗户,轻跃下地。夜里更深露重,寒风刺骨。她沿着今天打听的路径踏进阴森森的山道。
跑了很久,身体逐渐热了起来,因为对地方不是很熟,就算有月光照着路,她还是走错了好几次,因为运气不错,都是死路……
于是反反复复退回去,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她终于来到同息山上疑似是张府别院的地方。
从院门开始,每几步便有人守着,还有人负责巡逻,墙外密密麻麻的挂着驱魔灯,灯芯比常见的要大许多。恐怕连世上最厉害的那只邪魔都不敢靠近的程度,看得出来,真的很害怕邪魔了,下了十足功夫。
张县丞明明说单西镇很少有邪魔,但却在别院挂了这么多的驱魔灯,自己的府院加起来都没有这外面挂得多。这么言行不一,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别院内没有别的什么。
巫羲堪堪结成灵核,此后便停滞不前。除了比普通人多了个灵核,伤好得比平常人快之外,几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既然不能凭空进到别院,她只能在周围绕了一圈,观察他们如何值夜换岗。寻找破绽,伺机而动。
后边院墙守着的人更多,几乎比前院多出一倍。这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
几乎等了半个时辰,天都快亮了,巫羲才找到时机进去。是院里的人出来采买,从山上到山下,最快最快也要半个多时辰。这个点有人出来也算情理之中。她趁着守卫没注意,卡着视角翻进院内,幸亏她之前在高处观察过,不然落地之后,还得分神避开院内的守卫。
她借着石山跃上屋檐,压着身子继续往后院走,天已经逐渐大亮,根本不能继续借着月色继续掩藏。巫羲潜进婢女居住的小屋,拿走了她们的衣服换上,暂且光明正大的往后院走。
几个守卫迎面而来,应是刚从后院大门过来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憔悴。这样的情况是没人在意一个婢女的,巫羲低着头路过他们。
“站住!”
巫羲淡定转身,便听见那个领头的说:“叫膳房送些吃食过来,兄弟们值夜都饿了。”
“……”
膳房在哪里。
与其随便乱走引人起疑,不如承认自己不知道,还能有点退路。
于是巫羲继续低着头,装作一副慌乱的模样。“膳……膳房在何处,奴婢是新来的,还不清楚……”
领头人盯着她,问道:“难道招人的管事没说过吗?”
巫羲继续低着头,根本不和他对视,继续装,“管事的说过,但奴婢……记性不好,有些忘了……”
这时有人开口了,“陈兄,这院子这么大,膳房也有好几处,记不住也正常,再耽搁等会兄弟们困了。”
领头人抬手指了个方向,“西边直走,右转,有炊烟的就是。”
巫羲微微点了点头,“是。”
等那几人转身一走,巫羲立刻动身,往东边方向去了。
前面直走应该是守卫住处,西边是厨房,往后是前院,那只能往东边去看看了。
天越来越亮了,再没什么收获,也只能先离开了,闻祈笙估计已经回去了。话说,来到这里没看见闻祈笙,不会他根本没来吧?
别是我误会了。
巫羲心道。
越靠近东边屋子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多。几个婢女成列的端着东西走,倒显得巫羲有些无所事事。她开始避开婢女和家仆,免得起疑心。
前面似乎起了动静,几个刚进去的婢女冲了出来,喊道:“小公子不见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巨石掉进宁静的深潭,溅起大片的水花,打破原本的平静和秩序。周围的人都开始手忙脚乱,到处去寻找他们所说的那个孩童。
这时也没几个人注意巫羲了,巫羲也不用躲躲藏藏,她光明正大的进去东边的每一间屋子。路过假山随意的瞥了一眼,假山的圆孔里露出一片蓝色的衣角。再往上一点的石孔里,一只黑洞洞的眼睛正看着她。
“……”
她只当没看见,转身便走。
没曾想那个孩童立即跑出来跟上了她,更无语的是,一个婢女错过她时居然没看见!
巫羲笑了,心道就这样的眼睛你们不丢孩子谁丢?
她拐进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回身看着那个跟进来的孩童,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个孩童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露出稀奇的神情,他说:“姐姐,你的眼睛和小天一样,真漂亮。”
巫羲心道:这用你说?
“都是红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