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公子暖床的小妾被它抹了脖子当时已经死了,后来它被下人发现之后急忙逃走了,到了半路却突然消失不见,翻遍整个府邸也不见踪影,所以请你们来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出来除掉它,免得殃及无辜。”
你是说邪魔捂晕了你,抹了小妾的脖子,被人发现就逃走了?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公子何以确定昨夜在你房里的是邪魔?”巫羲问。
“下人说的!”
“作案手法不像邪魔所为,会不会是他们看错了?”巫羲问。
张公子静默不语,脸色青紫,半天也不说话。
巫羲又说:“事发现场在何处?”
“你们跟我来。”
两人跟着张公子来到那座院子,巫羲准备上前推开门,却被旁边的闻祈笙伸手拉住,自己上前推开那扇门。
一股腥臭腐烂的味道迎面而来,巫羲接过闻祈笙递过来的布巾捂住口鼻,走了进去。
屋里碎了不少东西,桌上的东西被人扫到地上,一片狼藉,张公子眉头一皱,回头训斥下人,“这里怎么乱糟糟的!不知道进来打扫一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旁的下人小心翼翼回答:“今天鱼……鱼姨娘的父母来过,他们碰……碰到的。”
“那就叫他们赔钱!”张公子怒道,“不知道扫一下吗?”
“奴婢们……不敢进来。”
“一群废物!”
巫羲问:“张公子,人在哪里?”
张公子给他们指了指床榻的方向,“就在里面。”随后停在离床榻十步之外,不肯上前半步。
巫羲掀开床帘,臭味更重更浓,像成了实体一般,环绕周围,不断触碰。
床榻内侧躺着一个女人,盖着鲜红色的锦被,安详的躺着,似乎像是睡着一般。
如果忽略她惨白的面色和锦被上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的话。
“这被子是后来盖上的吗?”巫羲问。
“……是。”婢女说。
巫羲掀开一角被子,露出了鱼姝的脖颈,只见颈侧横着一道纤长的伤口,上面还有一些血块凝在上面。
她靠得更近,想检查一下伤口。一旁的闻祈笙伸手将她捞向后,低声说:“做什么?”
“扒开看看。”
“我来。”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一方帕子,裹住手轻轻抵开了那道伤口。
皮肉切口整齐划一,一刀划在了动脉上。
邪魔天生长有尖牙,因为风俗的缘故,吸血时从不喜欢借用外物,况且会通过尖牙向猎物注入魔力,防止猎物死掉后血液凝固,所以更不可能用刀直接划开动脉。如果真的是邪魔,直接下嘴咬住就好了,根本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这一看就是人为。
巫羲回头看不停往这边瞄的张公子,“邪魔天生利齿,吸血时无需借助外物,死者颈侧有一切口,明显利器所为。”
闻祈笙说:“张公子还确定是邪魔所为而不是人为吗?”
“……”张公子反驳道:“若不是邪魔,为何昨夜下人追出去会忽然不见?人会凭空消失?”
他突然顿了顿,语气嘲弄,“若不是邪魔,难道是仙门弟子吗?”
巫羲:“……”
真是无差别攻击。
忽然蓝光一闪,闻祈笙的剑从剑鞘中飞出来,横在空中。
“你……你做什么?恼羞成怒了吗?”
闻祈笙淡淡道:“此剑有灵,可闻魔息。这里有没有邪魔出现过,试一下就知道了。”
说罢,右手简单结印,浓厚的灵力瞬间在房中游走,半晌,又徐徐引入剑中,毫无变化。
闻祈笙淡淡道:“若是有邪魔现身,归入剑内的灵力应变成黑色。”
张公子刚从对闻祈笙强大灵力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那他突然消失怎么解释?”
“公子!”
有人从门外匆匆走进来,张公子蹙眉看家仆冒失的样子,压下心中的不耐,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西院后边的狗洞被人从外面捅开了,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和堵上的时间来看,应是昨夜破坏的……”
巫羲耳朵听着,视线在床榻上仔仔细细扫了两下,发现女子的枕头边附近看到了泥渍,一旦发现之后越看越觉得突兀,她仔细确认后问道:“狗洞附近有白色的泥灰吗?”
家仆想了想,点头道:“有,确实是灰白色的,是前日管家吩咐等狗洞补好了之后拿来粉墙用的。”
过了会他又补充道:“我们还在那附近发现了沾染白泥的脚印,可是平时那里很少有人过去,会不会……”
他没敢继续往下说,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低的跟蚊子说话似的,叫人听不清楚。张公子耐心告罄,抬腿就是一脚,“娘们唧唧的!”
他这一脚踢的格外重,家仆没稳住险些撞上旁边的木椅上。
一道蓝光稳住了他。
巫羲看向张公子,说道:“这位女子的床头就有白色泥点,凶手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不用我过多解释,张公子心中已有定论了吧?”
张公子沉默半晌,挥了挥手屏退众人,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过了一会他才道:“鱼姝确实是人为所杀,但是我以邪魔的名义让人请二位来。”
张公子闭了闭眼,艰难道:“确实是府内出现了邪魔。”
“我怀疑,我爹是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