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太小看我了。”官惠揉揉眉头,忽而扬起嘴角,眉间飞舞着自信,点点鼻尖,“我早就闻到味道啦,想撬个角看看是为了确认。你看。”
地砖下的空间里赫然放有枕头大小的木匣,匣面刻有五头耕牛,周边饰以竹节纹。九仞小心翼翼地捧出,摩挲着匣身纹饰,与记忆中的匣子对照,点头肯定就是此物。
钥匙完美契合锁头,匣盖自动弹开,麦氏珍而视之之物静静躺在衬布之上。同一株禾上缀满颜色、形状、大小各异的麦穗。
晃动的烛火之下,麦穗饱满,颗颗如软玉般晶莹剔透。
“同本异穟。真是太好了,官家之宝终于重回官家手中了。”九仞喜不自胜,话语带着颤音。
咔哒。
官惠合上匣子,冲着门前凛然投出冰冷目光:“猫来了。”
——
月上枝头,珠帘轻晃,烛火摇曳,大红喜字成双,洞房花烛之时。
新郎新娘却挤在门前,琢磨着如何开门。
明杳捂着嘴嗤嗤笑着,好奇打量房内一切事物。嬷嬷三人在明杳的哄骗下捧着喜馍馍慢慢嚼着,见她们快吃完了,明杳连忙替人补上,还宽慰三人慢慢吃,别噎着了。
死活打不开房门的苍潜本就焦急,明杳这一笑,且不管是何用意,在他听来都与嘲笑无异,他没好气地质问:“有什么好笑的!还不快过来帮忙!”
“逃婚诶,好刺激!”明杳嘴角带笑,只得鼓起腮帮缓解笑意,避免惹怒苍潜。
“看好了,这门是要向里拉的。”明杳耐心教导,真心想教会这只蛟如何开门。她双手发力,本应轻易打开的门纹丝不动,毫无防备的她身子被扯了过去。
苍潜环住手臂,静静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此时才感到奇怪的明杳试着推了推门,也无法打开,门像是被牢牢封死了般,要将她们困在屋内。
询问苍潜为何不使用法术,得到似乎有禁制压制了法术的回答。无奈之下,明杳只好另寻别处,盯上了窗。支摘窗恰好支开了一条缝,只要再撑大一些,便能容一人通过。
手刚接触到支摘窗,手背立刻火辣辣地疼,明杳立刻缩回手,手背上浮现几道红痕,微微渗出血珠。一时间,明杳不敢妄动,沉声断定:“有人不想让我们出去。能以禁制压制你,能力恐怕在你之上。”
苍潜回以沉默,屋内骤然冷了下来,只能听见轻微的咀嚼声。
“少爷,少夫人,老奴已吃完了喜馍馍,这便离开了。少爷,少夫人必能良缘永缔,琴瑟和鸣。”说罢,嬷嬷唤上两个丫头,拉开门扉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明杳连追上几步,让嬷嬷先别关门。
“她那话我听懂了,祝我们百年好合呢。”苍潜忍不住卖弄起学识,还特意换了同义词以便明杳理解,并且腹诽人族连这都听不懂。
至于开门出去之事,骄傲如他,自然要自行冲破禁制走出去了。
喂!等等,她要做什么?还想再伤一次吗?
“再试试。”明杳快速解释,深深吸气,用宽袖层层裹住手,从门缝中缓缓探出。
“啊!”她瑟缩着身子,手臂一颤收了回来,怪异地蹙眉思索着。
“怎么了?”
明杳解开层层包裹,手背上还是之前的几道红痕,并没有增加新的伤口。苍潜略略松了口气,难得苦口婆心劝道:“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家伙深不可测,你别在尝试了,万一害了自己怎么办?我的复仇又怎么办?”
明杳端详着手背,怔怔半晌,不大确定地说:“好像被拍了一下手背?”
哐啷!
无名风猛地关上房门,房门再次恢复无法开启的状态。
明杳举着手背一边喊着“真怪啊”,一边拿起喜馍馍咬下一口。
“看伤口像是抓伤。说起抓伤就要有锋利的爪子,一般来说猫类爪子都挺锋利……”
正听着明杳分析的苍潜察觉她突然没声了,扭头朝她看去,不明所以。明杳镇定打量她,判断说:“蛟的爪也很锋利,列入嫌疑范围。从法力程度上,或许也该把龙列入其中……不过最可疑的还是猫类。”
明杳沉吟,苍潜气得说不出一句话,但又不能不承认其思维缜密。
忽而听到明杳一声惊叫,苍潜属实无奈,又怎么了?
随后便听见明杳认真地问:“进入这里时你有没有听见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