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白别哭了,”在奕一手扶着严素虹,一手轻轻拍着赵白的肩膀,“没事的,你看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过意不去,素虹还受伤了,”赵白抹着眼泪低声啜泣,“江腾和江晟也没有消息,我以后不要和他们有联系了,对不起。”
严素虹摇摇头,轻声开口:“我这是被浪打到没站稳,和你没关系,而且你邀请我们,你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不是吗?咱们可是差点一起死了。”
“呜呜呜呜,我明天要回家。”赵白哭道。
悬着心的三人来到小区出口,惊奇地发现外头挤满了前来采访的媒体,他们试图拦下路人,拿到爆料。
见到受伤的严素虹,一些媒体记者的眼睛瞬间亮了。
“女士您好,我们这边是做独家新闻的,能采访您,现场是什么情况吗?”
“你好,请问你的伤是劫匪打的吗?听闻现场有枪响。”
“可以接受我们的采访吗?我们这边接受采访有相应的报酬。”
“各位不要聚集在门口拍摄,此处禁止拍摄,”安保人员阻止媒体继续向内挤,“这里有警戒线,请勿影响他人正常出行。”
见大门堵得水泄不通,在奕急忙拉着严素虹和赵白原路返回:“怎么办,外面这么多人,要不我们晚点再走,或者我们找一下侧门。”
话音落下一辆银灰色的豪华商务车在三人身旁停下,三人尚未平静,吓得连连后退。
下一秒,车门打开,头发灰白的中年男子穿着质感极佳的休闲套装伸出手,男人腕上的手表耀眼夺目。
“你们是子夏的同学吧,”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我送你们。”
这张冷漠的脸,竟然有些面熟。
在意快速回忆,竟然是去年在校门口见过的豪车男子,当时对方来浔大找过奚子夏。
原来对方不是方陆平的家人。
可是,怎么这么巧,奚子夏认识的人会在这里。
在奕回头看身后受伤的严素虹,又看了看精神萎靡的赵白,有些犹豫该不该上车。
“上车吧,在奕。”车内忽然伸出一只白净的手,奚子夏撑着座椅靠背温柔地望着她。
“奚子夏……”看清来人,在奕的眼眶有瞬间的湿润,发烫。
许多的思念,恐惧和埋怨,在看到奚子夏的一瞬间都化作无声的眼泪,在眼中打转。
奚子夏的头发长长了,穿着浅卡其色的格子衫,戴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挂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
他快速拉起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
严素虹和赵白看到奚子夏在车上,这才放松警惕,在中年男子的安排下落座。
“谢谢叔叔。”
“不客气。”
高级商务车里十分宽敞,前排的司机负责开车,那名中年男人坐在靠近司机的副驾驶位,时不时回头,却一言不发,没有询问几人遇到的事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之前都去哪儿了。”车里有陌生的长辈,在奕不敢哭只是小小声地吸着鼻子追问。
奚子夏轻轻拍着在奕的后背,语气迟疑:“前阵子生病住院了。”
奚子夏没说是什么病,在奕低下头,能看到他另一只藏在格子衫底下,缠着绷带的手。
“奚子夏你这个笨蛋怎么又受伤了,你又和人打架了吧。”在奕看着奚子夏,他立刻有些笨拙地用袖子藏起手。
“这回真的是意外,我发誓。”奚子夏伸出另一只白晃晃的手到在奕面前,试图擦掉她的眼泪。
“撒谎精,”回过神的在奕低头狠咬奚子夏的手,想要把这抹白色撕碎了,“你一定看了我的留言,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放心你去别的男人家玩,所以赶过来了,”奚子夏贴在她耳边,声音压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继续说道,“对不起,手受伤的日子不方便打字,也不敢回复你,因为我找不到拒绝见你的理由。”
“看到你心疼我,我好难过。”
“你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情吗?”在奕缓缓松开嘴,看着他那印着整齐牙印的虎口,心酸地埋怨,“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奚子夏小心地挪动身子靠近她,用手揽住她的肩头,“听车载新闻知道这里有危险,还好赶上了。”
在奕轻轻靠着奚子夏的肩头,难过地擦去眼泪,闻着他衣服上的淡淡香气,在奕疲惫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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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浔大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谢谢叔叔。”几人一边下车一边感谢中年男子,因为奚子夏没有正式介绍此人,大家也不好多问称呼。
在奕送赵白和严素虹进校门,轻声说道:“你们先回宿舍。”
哪怕他保证不会再失踪,在奕也不放心。
在奕悄悄回到车旁,忽然听到二人的谈话。
“我不会和你做亲缘鉴定的,”奚子夏淡然地开口,“但是我可以把相册给你。”
“子夏,你就不能相信我说的话吗?”中年男子迫切地说道,“你今天联系我,让我帮忙,我立刻就来了。”
“我不能,”奚子夏有些吃力地打开车门,“我感谢你,但这只是交易,以后不要来浔大找我了。”
“为什么不能相信我,”男子轻声说道,“明明我们很像。”
在奕看着奚子夏,这才发现奚子夏和那名中年男人有些许相似。
一样的削瘦高挑白皙,只是奚子夏更精致。
“你怎么回来了,”奚子夏忽然发现在奕,他回望的目光,恳切又悲哀,“你先回去,好吗?”
“好,我只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在奕蹙眉看着中年男子,语气强硬,“我不认识你,但是你别想欺负他。”
奚子夏大伯追着要钱的辱骂信息,历历在目。
中年男子僵在原地:“你……”
“你没听过,打狗也要看主人吗?”
一句话瞬间将对面的男子震住了,只见中年男子瞳孔震惊地看着奚子夏,奚子夏则震惊地看着在奕。
“在奕,你不要乱用俗语。”奚子夏涨红了脸使劲扯着身前的在奕,奈何手受伤,一只手有些吃力。
“你不明白,就是这样才有威慑力,”在奕严肃地凑到奚子夏耳边说道,“别说话,你先当狗。”
奚子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绝望地点头。
“好,”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无奈地上车,“子夏,你,你有什么需要再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