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电梯下了楼的楚正文终于憋不住了:“你看老头子那样,摆明了站在小兔崽子那边,你现在这么讨好他有什么用,连亲孙子请家教都不帮一把。”
楚嘉豪也是怨气满满:“就是,那楚宿从小就在爷爷身边长大,肯定比我亲啊,非拉我来热脸贴冷屁股,丢脸死了。”
王慧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两人一眼。
“你们懂什么?亲父子哪有隔夜仇,你爸对你态度不好,还不是咱这几年都没来往,但只要咱有心,肯定能把关系重新处起来。”王慧看着楚正文的眼神满是笃定。
楚嘉豪纳闷:“那妈你怎么还上门要钱?”
王慧眼一瞪:“你懂什么?这钱我本来就知道肯定要不来,今天这一趟啊,就是给你刷刷脸,让你爷爷别忘了还有你这个孙子。”
“老爷子年纪大了,腿脚看着也不怎么样了,不然也不能摔一跤就骨折了,咱得早做打算啊”,说到最后一句时,王慧压低了声音。
楚正文:“什么意思?”
“啧,你傻啊,老爷子那房子!”
楚嘉豪也转过弯来了,原来他妈是盯上这个了。
也是,虽然老小区,但地段也不算特别偏僻,关键是没有房贷,要是真能得到手,以后无论是租出去还是卖二手总归算个进项。
“笑话,他就我一个儿子,房子不给我给谁?!”楚正文文化水平不高,当初上完初中就死活不读了,在他眼里,只有他有资格继承楚爷爷的遗产。
王慧给他泼了一盆凉水:“楚宿是他亲孙子。”
楚正文:“那小豪也是啊!”
“那你看你爸对楚宿什么态度,对咱小豪又是什么态度?”
王慧:“我就怕你爷爷万一立个什么遗嘱,把遗产都留给楚宿了。”
“我爷爷估计没什么钱了,前几天我还看见楚宿在奶茶店兼职”,楚嘉豪低着头,远远踢出去一块石子。
王慧闻言一顿:“我寻思也是,当初也没赔多少,你爷爷又早早干不了活。”
“所以我们更要抓紧了,现在房子还是你爷爷的,你这孙子怎么都占一份,但万一你爷爷后面要是为了楚宿上学工作什么的把房子卖了,我们就真什么都落不着了”,王慧神色严肃地看着楚嘉豪:“小豪,你知道了吗?”
楚嘉豪不情不愿:“那我能怎么办啊?”
王慧也愁。
以前她也笨,没想明白这一茬。
楚正文在一边听了半天,突然开口:“那小兔崽子今年18了吧。”
王慧说:“是啊,比小豪大一岁嘛,小豪今年17。”
楚嘉豪看了一眼他爸,没明白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爸你在想什么?”
“那小兔崽子都成年了,老头子也不用养着他了吧。”
王慧叹了一口气:“哪能这么算啊。”
楚嘉豪心里烦的不得了,对谁的都有,脸上的郁气浓的要滴下来,就想找个地方发泄。
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人出来打球,就看到自己之前发的消息钓出来了一个大神。
【尧哥:那就出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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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楚正文一家刚走,那边王天洋也马上告辞了,他妈已经开始连环夺命call了。
王天洋一走,楚家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楚爷爷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看不出他心里怎么想的。
突然,他抬起头:“小宿啊,等高考完,咱爷俩去办一下过户手续。”
楚宿一怔,当即明白过来是这栋房子,皱眉:“爷爷,这是你的房子,我不要。”
“小宿,过来坐”,楚爷爷向他招手。
楚宿坐到他身边,再次拒绝:“爷爷,您别想了,我不会答应的。”
“小宿啊,你刚和爷爷一起生活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楚爷爷抬手比量了一个高度,笑了:“就那么点的小孩子,却整天绷着一张脸,什么活都抢着干,在学校里受了委屈也从来都不说。”
楚宿有点难为情:“爷爷你说这些干嘛?”
“你小叔小婶啊,是盯上我这点家底了”,楚爷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楚宿神色一暗,坚定道:“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知道,我们小宿是最好的孩子了”,楚爷爷的声音依旧温暖:“但是爷爷也想给小宿留下点保障。”
楚宿眼眶一酸:“爷爷你胡说什么呢!”
他当然知道,爷爷年纪已经很大了,身体上大毛病没有,但小毛病不断,最严重的就是上次的骨折,自那之后,爷爷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少了几分。
但他从来没想过……
楚爷爷笑起来:“哎呦爷爷不是那意思。”
“爷爷有这么好的孙子,肯定能长命百岁,只不过这房子爷爷早晚都是要留给你,早一点还能断了你小叔一家的心思,也省的他们天天上门献殷勤,搞得我这老头子没个清净日子”,楚爷爷面露嫌弃。
“再说了,难不成到时候你要把爷爷赶出去啊?”
楚宿:“爷爷!”
“哈哈哈说着玩说着玩呢。”
楚宿认真地说:“爷爷,等我考上大学,赚了钱,就在大城市给你买个大房子。”
楚爷爷笑眯眯:“那大房子里有没有小宿啊。”
有时候楚宿也真的是会被楚爷爷突如其来的幽默打败,无奈道:“……有。”
或许,还有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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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中间出了一点不太好的小插曲,但总体来说,这个年过得还是很顺心的。
楚宿就在家歇了两天,大年初三,就继续去奶茶店上班了。
而另一边许宣野也终于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心了。
“行啦,你爷爷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说吧,想干嘛?”许爷爷闭着眼享受着自家孙子的按摩,时不时地提点要求:“轻点轻点,哎,这个力道对了。”
许宣野一边捏,一边探出头:“爷爷,没啥事,就是想去给我同桌拜个年。”
许爷爷睁开眼:“那个姓楚的小同学?”
“是啊是啊。”
“那不是在白城?你不嫌折腾啊,这马上就开学了,你就差这几天?”许爷爷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一个两个的就知道往外跑。”
许宣野的心血虚。
而在他之前,第一个坐不住的当然是许建东许同志。
许建东在家待了几天,就应付了几天的拜访者,觉得差不多了,终于麻溜跑公司去了,他宁愿去工作谈合同也不愿意和那些亲戚浪费时间。
一上门,不是说自家孩子毕业了没工作,就是说自己家小作坊越来越难了,反正自己或者子女总得有一个得推销出去。
嘴里说的天花乱坠,一看,学历长相情商样样没有,亲爸眼里出卧龙也不是这么个瞎法啊。
但说瞎也没完全瞎,起码夸起许大老板的儿子还是很中肯的。
“哎呦,这小野真是越长越帅了,听说学习还特别好,是第一啊,我家这个要是有小野一般优秀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愁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