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和爷爷跟你一起吃饭,你抱着个手机不撒手干嘛!”
许宣野头也不抬地回消息:“我给我同桌拜年呢。”
许建东:“……非得现在?!”
许宣野现在不想跟他对线,转头对着主位上的老人开始推销:“爷爷,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长得帅,学习好,性格好,跟我处的也好的楚宿。”
许爷爷今年快七十了,但还是个很精神矍铄的小老头,虽然头发都白了,但身子骨还是很硬朗,总是跟老伙伴们约着一起出去海钓,经常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临开学的时候,许宣野闹着要转学,那时候许爷爷正好不在,等他回来,一切已经结束了。
许爷爷是典型的严父慈爷。
“知道知道,爷爷年纪大了,但记性还成,没忘呢,等高考结束一定让小同学来家里玩啊。”
许宣野:“那是肯定啊,爷爷你见了一定会喜欢他的。”
许爷爷一边给许宣野夹菜一边关心:“你在新学校适应的好我就放心了,到时候肯定好好招待小同学。”
许宣野在许爷爷面前还是比较乖巧的:“嗯!”
一旁的许建东低头吃菜不敢说话。
大过年的日子,许爷爷也不想训儿子,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让他在自己儿子面前留点面子吧,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等吃完了饭,祖孙三代无所事事,开始谈心。
主要是许建东一腔父爱无处发泄(做贼心虚),突然逮着许宣野开始嘘寒问暖。
许建东:“现在给你买的那个房子住的舒服吗?”
许宣野:“还行。”
许建东:“给你请的那个阿姨做饭怎么样,合口味吗,要不要再请一个轮换着做饭啊。”
许宣野:“……不用,挺好的。”
许建东:“一个月零花钱是不是少了点,再开学涨到三万吧,也是大人了,平时跟朋友请个客,送个礼物什么的,别小气。”
许宣野:“那感情好。”
虽然不知道老许同志怎么自打脸打的这么快,但许宣野毫无心理负担地就收下了。
而且,讲道理,他真的已经是勤俭持家了。
那些事业做的还不如老许同志的,还有给孩子一个月五万、十万的呢。
而且他的钱可没乱花,大部分都投进去了,在此感谢他的成年人身份,让他成功暗度陈仓。
就等有那么一天,要是老许同志要把他赶出家门,他也有底气能继续把同桌养的好好的。
想到这,许·孝顺儿子·宣野心里久违升起了一丝对欺骗老父亲的愧疚,要不,现在告诉他爸他转学不是因为那个小女朋友?
“这就对了,你这才是个当爸爸的样子。”许爷爷在一边喝着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许建东一脸正直:“爸你说的对。”
许宣野:……淦!
诡计多端的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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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同志虚假的父子之情到底还是被许宣野蛐蛐了,“……这个爸我是真有点嫌弃”,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四分气愤还有三分笑,被气笑的。
楚宿听得直乐:“这就是你们父子的独特相处方式吧,挺好的。”
许宣野也只是想和楚宿分享一下,没多说,就把话题转到了跨年上。
两家人都有老人,不适合熬夜,许建东虽然还是身强体壮,但每天忙的跟狗一样,好不容易不用上班,也是早早就睡了。
最后临近零点还清醒着的只有两个年轻小伙。
他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静静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在零点到来的那一刻,再次说出一句——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这次是真的新年了。
消息提示弹出,楚宿瞥了一眼:“你这是给我发压岁钱?”
许宣野:“昂,我一定要做第一个给你发压岁钱的人。”
“你多大,我多大?”楚宿无奈,这算什么压岁钱。
许宣野不管这些:“虽然我稍微晚出生了那么几天,但是我心里年龄成熟啊,比你大一岁呢?”
楚宿发出一声笑音:“你是怎么计算的这么精准的?”
“哎呀,这你别管,你只要知道咱俩不要以年纪论大小就可以了。”
楚宿:“……”
“快收快收,不收我就一直发,今晚不让你睡觉!”许宣野语气凶狠。
“收收收,我收。”楚宿知道这人是真能干出这样的事的。
许宣野满意了,但下一秒就怒了:“小色素!”
无论多少次,听到这三个字楚宿都还是会有点尴尬:“嘶,显着你嗓门大了?”
许宣野连忙压低了声音:“谁让你把红包又发回来的?”还带着几分控诉。
“你先点开看看呢?”
“哼,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不会生气,我可……”
许宣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男生带着浓浓笑意的调侃:“我们楚宿同学这是什么意思?”
“压岁钱啊”,楚宿躺在床上,温凉的机身贴在右耳,让他不自觉抬起手捂住了空空的左耳。
“我还是第一次收这个数的压岁钱呢,楚宿同学你知道这三个数的谐音是什么意思吗?”许宣野又开始骚了。
楚宿淡定回复:“我也是第一次收这样四位数的压岁钱,要不你先解释一下?”
他们俩明明半斤八两。
许宣野显然被愉悦到了:“那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窗外隐隐传来燃放烟花的声音,轰隆隆的,虽然有点吵,但这是新年应该有的热闹和韵味。
楚宿恍然察觉,这个新年和以往都不同。
“嗯。”
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