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说干就干,正好那个范嬷嬷送来的十个人还闲着,都去给他翻土。
孙德福等十人:???
但再不情愿,活还是要干的。勤政殿的后院不大,一下午的功夫,菊花已经全部铲了,土也松得差不多了。
林糯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别看这十个人身上没有精气,干起活来倒是很利索。
“辛苦了。”林糯笑得一脸和蔼,“不过还有活需要大家帮忙。”
他冲小安子招招手,小安子立刻带着两个掖庭的太监走过来,太监肩上扛着巨大的两个木桶,木桶散发着一阵恶臭。
众人惊恐捂鼻,林糯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围在脸上。
“辛苦大家给田地施肥,稻米种好后,我会和大家一起分享的。”
孙德福等人面面相觑,干呕声此起彼伏。
“快点干吧,早些干完,早些休息。”林糯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领着小安子跑回大殿了。
在现代用惯了化肥,换成这种有机肥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林糯坐在榻上,抱着香囊一通闻,终于觉得缓过来了点。
“你也闻闻?”
小安子笑着摇头:“奴才刚入宫的时候,就在掖庭伺候,闻惯了。倒是主子这招,真高明。”
啥啊?
他干啥了就高明?
“太皇太后要害您,您难道不是在惩罚太皇太后派来的人吗?”
“啊?”林糯更懵了,“太皇太后要害我?不是御膳房做的菜吗?”
小安子比林糯更懵。
他以为他们主子早就运筹帷幄,还提前留了菜,没想到居然是蒙上的!
不过也是,他们主子自从出生就被关在冷宫,哪里会知道宫里的门道。
于是小安子仔仔细细地解释:“主子有所不知,这太皇太后打算扶持自己亲生的鲁王做皇上,但您是先帝正儿八经的幌子,有您在,鲁王登基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太皇太后才会让御膳房动手脚。”
林糯头顶冒出三个巨大的感叹号。
他以为自己就是在宫里苟一苟,谁想到这么复杂啊。
“那我怎么办啊!”
“主子别怕,元帅会保护您的。”
对对对,他还有顾凌叔叔呢。
只要不掉马,顾凌会保护他的。
林糯微微松了一口气:“你帮我找本种水稻的书吧,我学学。”
不然在冷宫待了半辈子的皇子突然就会种地了,多少有点奇怪。
*
“你说什么?种地?”
“可不是吗,听说不仅让孙德福他们翻土,还让他们去挑夜香。”范嬷嬷附在太皇太后耳边小声嘀咕,“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九皇子这不是在跟您宣战吗?”
“呵,这个九皇子,哀家还真是小瞧他了。”
“顾凌住在前宫,还调了侍卫保护勤政殿。”范嬷嬷眉头紧皱,“咱们恐怕是不好下手了。”
“不忙。”太皇太后却又恢复了那副平和宁静的模样,“今日前朝商议登基大典,日子定下来了吗?”
“定了,下个月初九。”
太皇太后点点头:“要想做皇帝,总要过了登基大典这一关。顾凌不是天天标榜九皇子继位,名正言顺吗?哀家偏要让他名不正,言不顺。”
范嬷嬷眉心骤然舒展:“奴才已经着人通知钦天监,随时恭候主子吩咐。礼部那边也吩咐过了,会仔细草拟祭文。”
“江南士族也别忘了。”太后转着佛珠,“让叔和他们做准备吧。”
范嬷嬷点头:“奴婢明白。”
江叔和,太后的亲外甥,也是江南最大士族江家的族长。
谁不知道周朝立国,一半靠顾家打天下,另一半就是靠士族供粮米。
北方苦寒,苏杭熟天下足这话,可不是说说的。
若是士族执意反对,这新皇恐怕也得换人。
“不过,您说九皇子有没有可能故意藏拙?”
“哀家活了几十年,九皇子是唯一一个,让哀家看不透的人。”太皇太后放下佛珠,“无妨,是不是装的,试试就知道了。”
*
“快快快,孙德福,帮我把这些苗栽土里。”
林糯指着几大缸水培水稻苗,困得都睁不开眼睛。
昨天拿到种子之后,他几乎是一宿没睡,先水培后催熟,终于弄出了这几大缸的苗。
孙德福眼睛都直了:“主子,这么多都要栽。”
“对,栽了之后再浇点水,补一次肥。”林糯哈欠连天,“我先睡了,你们弄完了叫我。”
林糯一觉睡到天黑,看着院子里种的整整齐齐的水稻,激动地拍了拍手,正要再去催熟一波,突然腹中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空虚。
靠,估计是昨晚用了太多催熟异能,精气不够了!
林糯看着已经锁上的宫门,绝望地倒回床上,攥了攥拳头。
明天就去找叔叔,吸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