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又喝了一大口水。
推开陆泽,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我爸都不管我一日三餐什么时候吃,你管这么宽干嘛。”
“你还有道理了。”
“哼。”
缓过来的段时捏了一小把小龙虾放在嘴里。
边嚼边指着陆泽面前只扒了三个小龙虾的碗啊啊了两声。
“知道了。”
陆泽叹了口气,认命又开始扒起来。
这么听话?
反常!
不正常!
不合理!
段时觉得老男人现在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之前每次自己没有按他说的做,他都跟唐僧一样,念念念个不停,还非要自己赞同,并表示以后会按他说的执行。
今天这么好说话?
难不成老男人在自己走的这一年改变性格了?
这可真是一件值得让人放鞭庆祝的事儿。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乖,这么听话的话,段时觉得自己后半生跟他在一起还是能有过头的。
“嗝。”
陆泽一共扒了整整一碗半小龙虾,全都进了段时肚子。
桌上串他也只吃了一半就说饱了,剩下的全都进了陆泽肚子。
他揉着肚子,鼓鼓的,胃有些涨,但是这种撑得人头发发麻的感觉真的让段时很迷恋。
他靠着椅背,指挥陆泽去结账,眯着眼睛,享受着夜晚人声鼎沸的烟火气。
“消消食。”
陆泽带着段时往河边走。
这一带很多小情侣。
“你吃的有些多了,撑着对胃不好。”
“没事儿,走吧,不走了,我好累。”
才走了十分钟段时开始耍赖。
“晚上十点我还要看专家讲座,等我们回去就快到时间了。”
“好,你先把定位调出来。”
“嗯。”
段时喝了两瓶啤酒,加上出来吹了海风,脸上红晕更明显了。
他酒精不耐受,喝多了身上会起红疹。
平时他一个人去酒吧玩,压根没有喝完过一杯,别人约他去,他都是在酒吧抱着果盘啃。
他只知道,在A市的时候,陆泽不让喝,每次只要喝了,他就要惩罚自己。
哼。
今天自己喝了。
感觉挺好!
段时走路有些打飘,全身的重量都靠在陆泽身上。
“喂,我跟你说啊,你别跟老男人说。”
“谁是老男人?”陆泽引诱着,顺便将手机切换成了录音模式。
“唔......”
段时嘴里吐了两个泡泡。
“我跟你说,你不能跟别人说啊。”
“不说。”
“陆泽。”
“嗤~嗯?”
“他可坏了。”
段时捏着陆泽的T恤摆,撇撇嘴。
“他管的可宽,哼,不仅要管我学习,还要管我吃饭,喝水,睡觉,交朋友。”
“我又不是三岁小朋友。”
“那你跟他说过吗?”
“他知不知道你的这些想法?”
陆泽抬手揉了揉段时脑袋,开车门,将他按了进去,然后俯身在他身上将安全带给他系好。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
陆泽的鼻息打在段时颈窝。
湿湿的,热热的。
段时小声哼唧了一下,不舒服的挠了挠脖子。
瞬间,脖子上一片红。
“说了。”
“坏!”
“他不听我的。”
“他骗我。”
“说我酒精过敏,不让我喝酒,嘿......嘿嘿......我就是不听他的,我今天喝了好多,隔。”
段时说着舔了舔嘴角。
“我过敏......我过敏......我能不知道?”
说着他又伸手在脖子上,锁骨上挠。
陆泽捏着段时手腕,不让他继续动作,“还有呢?”
段时摆了摆手,发现两只手都动不了。
于是他恼了。
张嘴就朝捏着自己手的那东西咬去。
呸呸呸,软软的,不好吃。
“还有呢?”陆泽逼近,脑袋抵在段时额前,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扫开。
“他不让我染头发,还让我早睡。”
“哪个......哪个年轻人睡那么早。”
“十一点。”
“不!”
“凌晨一两点都还是年轻人的天堂。”
“只有老年人才睡那么早。”
“嗯,所以陆泽是老男人,对吗?”
“嗯,对!”段时狠狠点点头,这一动,脑袋直接撞上陆泽,他伸手揉着脑袋,眼神迷离,指着陆泽,身体和手都在晃,说话舌头都在打结,“你......你......你怎么跟老男人长得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