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既明大步走过来,扯着艾森的领子把他掼到墙上,抵着他的胸膛,用力地吻了下去。
艾森的后脑勺没有如他预料那段被狠狠地磕到墙上,反而撞上了一片柔软的地方,
艾森忍受着李既明用犬齿胡乱啃啮他唇瓣的刺痛,用力地按住了李既明的胳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垫在他脑后的是李既明的手。
察觉到他的走神,李既明又重重咬了他一下,艾森皱眉:“唔!”
两个人的唇分开,艾森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也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顺着自己的嘴角往下流。他简直对李既明没有办法,提高声音骂他:“你疯了!”
他用力推开李既明的脸:“干这事都要这么暴力,遇到别人那还得了?”
说完他心里就咯噔了一声,果然看见李既明的脸色又暗了几分。
李既明的手指抚摸着艾森的喉结,轻声说:“对,我是疯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接着他就撕开了艾森的抑制贴,百合花香立刻被引了出来,席卷了整个房间,和李既明的威士忌味道相互交缠。
李既明的手指按着他在跳动的动脉,艾森立刻就发出了一声窒息的喘息,眼冒金星,忍不住往下滑。
李既明松开了垫在他脑后的手,环过艾森的腰,手掌掐着他的小腹将他直接从地上拉了起来,凑上去,顺着艾森的脖子一路往下吻,细细碎碎的,恨不得能吻遍艾森身上的每个角落。
他每一道吻都沾满了两个人唇上的血,以至于吻过后濡湿的液体还附在艾森已经开始战栗的肌肤上,黏黏的,又带着两个人的气息。
威士忌的信息素纠缠着百合花香在空气中发酵,艾森感觉自己也像饮了酒一般,浑身都烫得吓人,对李既明带着凉意的唇更加敏感。
而李既明的手实在是太用力了,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头晕脑胀,本就昏暗的光线变得更加阴沉,角落的灯光仿佛变成了一颗广袤宇宙中的星星。
艾森想躲开,但根本敌不过李既明的力气,腰往后仰,几乎都要弓成了一个弧度。
他的手指胡乱地抓着李既明的背,脚一用力,就感觉自己整个人更是被挂在了李既明的手臂上,被掐得更深。
“你想让我去找谁?”李既明咬着他的耳垂,“你说啊,你想让我去找谁?”
艾森根本说不出话来,何况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抱着李既明的脖子,只余断断续续的呼吸,而李既明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带着艾森把他抵在玻璃窗上,将他困在这方小小的监狱里:“你想让我去找谁?和谁做一样的事情吗?说话!”
艾森的脑子里已经成了一片浆糊,他知道自己只是口不择言,不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我……我……不知、不知……道……”
悬空的感受让他每分每秒都在遭受煎熬,冰凉的窗户贴着他的背,让他想后退都无处可躲。
李既明甚至调出了自己的智脑,把他的通讯录全都放在了艾森眼皮子底下,一个眼神就能拨出去。他低声说:“我所有认识的人都在这儿了,你想让我和谁在一起,艾森·希尔凡?”
“不……”艾森只会摇头,“别……别这样……”
“那你想让我怎样?”李既明把他放了下来,扔在了床上,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李既明已经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压了下来,气息再度将他从头到尾笼罩,“我那么听你的话,你让我爱谁,我一定会去爱谁。为那个人受伤、为那个人去死,没关系,我都能做到。”
李既明气息危险地在艾森唇边徘徊:“就像我对你做的那样。”
他按着艾森的胸膛,感受着他皮肤下有力的心跳,他像过去劝艾森和自己一起私奔那样,无比温柔地说:“你希望我和谁在一起?”
艾森睁着失神的双眼,过了许久,他才缓慢眨了眨,勉强抬起颤抖的手,拉下李既明的脖子。李既明本以为他真的要说什么人名,忍不住用力地捏紧了他的手臂。没想到他的手指只是轻轻抚摸过李既明还留着伤口的腺体:“你……你的腺体怎么……怎么回事?”
李既明怔愣地望着他,一时间什么都忘记了。他的汗水打落在艾森的脸颊上,划过他的颧骨,仿佛一滴转瞬即逝的眼泪。
艾森喃喃道:“是谁……是谁干的?告诉我,我会……我会替你……报复回去……”
李既明凝视着他,最终陡然栽下了头颅,抱着自己的爱人,像看见了什么即将脱手飞去的宝物,难以遏制地苦笑了起来。
他说:“你以前是Alpha,是不是?”
他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一遍,像是在掐灭自己心里唯一一点希望:“你以前是Alpha。”
艾森没明白他为什么笑了,直觉告诉他一切都不对劲,但他混沌的脑子实在是转不动了。
他感受着李既明的碎发刮着他的侧脸,有些痒。他的呼吸就吹过李既明的腺体,鼻子里满是已经变浅了的威士忌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