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你在一个地方，可以控制另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机器人活动，但活动不能太复杂，否则一个人的精神会承受不了。”李既明说，“不过我们两个的精神匹配度都比较高，没什么问题。”

艾森听懂了解释，但是还没有理解菲利克斯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要这个机器人干什么：“菲利克斯为什么要用这种机器人？”

李既明的脸色几次变幻，数次想开口都失败了。最后他直接说：“别操心这么多，和你没关系。”

艾森悻悻地说：“哦。”

不过怎么应对克洛艾的突击访问这个问题倒是解决了，至少不用再担心洛伦佐一个不小心，把他们俩卧底的事兜出去。

他和李既明商量好了，今天晚上洛伦佐还要出去巡逻，正好帮他们两个人把微型机器人丢下。

艾森在屏幕上选变装以后的样貌，随便选了一个系统随机生成的男性脸，顿时就变成了一个长满雀斑的虚弱少年Omega。

棕发蓝眼睛，相貌普通，胳膊细得像麻秆一样，似乎风一吹就能断，手上的几块肌肤都变得透明，能够清晰地看见里面的血管与骨骼。

李既明显然很不适应他这副新样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艾森问：“怎么了？”

李既明摆摆手，示意没事。

他很快也在机器上选好了自己的新样貌，服下药片之后，顿时变成了一个面容阴森的黑发蓝眼Alpha，半长的头发垂到他的肩膀，眉毛上一道疤，让他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更为阴冷。

艾森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看上去像从地狱走回来的。”

李既明事先发过通讯，赶来的洛伦佐看到新样貌的两个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叫：“你们是谁？快说明来意不然我开枪了！”

艾森无奈地叹气：“洛伦佐，我是你老师。”

“我才不信呢。”洛伦佐说，“老师才不长这么难看。”

艾森：“……”

李既明在艾森身后阴恻恻地说：“你欠我的三十万只还清了五万。”

洛伦佐一把放下枪，扑上去握艾森的手：“老师你们这是在玩角色扮演吗？你长得好独特啊。”

“呃，应该？”艾森没想到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说，“我们接下来有事需要你帮忙。”

于是李既明按着洛伦佐，把刚刚两个人商量好的安排重新给他讲了一遍，最后用一句话作结：“这是命令，洛伦佐少校。”

洛伦佐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一碰脚跟，朝李既明敬礼：“听从您的指挥，上校！”

潜入的时间点就安排在第二天晚上，正好是排表轮到洛伦佐带队巡逻的日子。

李既明为他们俩选定的是一处远离政府大楼的地下区，而且是其中最穷最乱的一个工人聚居区，叫做熔炉区。

李既明和艾森两个人呆在飞车的房间里，都躺在各自的床上减少精神消耗。李既明用通讯对洛伦佐下达指令：“现在可以放下机器人了。”

洛伦佐手脚麻利地驾驶飞船，趁着地上的岩石掩护，悄悄放下了两个分身机器人。两块金属块落在地上，立刻与环境同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何况熔炉区的地表常年高温，基本上没人会在黄昏时来到这里。

艾森感觉自己身上热得都要着起来了一样，他艰难地开口问李既明：“什么时候能进去？”

“等卫星来。”李既明的声音听起来同样不好受，“我已经把空调打到最低了。”

但是这边正身的空调根本消解不了分身机器人那边的热意，感觉被如实地传了回来，李既明已经被晒得头晕目眩，恨不得立刻就切断与分身机器人的感应。

他分出心神去听通讯仪里隔壁房间艾森的声音，突然发现听不到对方的喘息了。

艾森的身体素质比他更弱，李既明不得不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强行打开隔壁房间的门，果然发现艾森在床上已经晕了过去，医疗助手在旁边给他做急救。

李既明把自己房间的医疗助手也叫过来，插不上手，只能对着艾森的耳朵喊：“坚持一下，马上卫星就来了！”

下一秒，卫星公转，走到预定的位置，把恒星灼烤着熔炉区的光芒彻底挡住了。

身上灼热的痛感顿时消失，李既明跌坐在床边的走道上，深深地喘了口气，捋了把汗湿的头发。

旁边艾森这时候也被唤醒，先是整个人在床上狠狠一抽，然后大出一口气，翻过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既明伸手给他拍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已经结束了。”

艾森缓过来，对着天花板喃喃道：“我真以为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疲倦地说：“谢谢你啊。”

李既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艾森往旁边的床上挪了挪，给李既明空出位置：“你上来躺着吧，在下面不舒服，会干扰你的精神。”

李既明开口，艾森已经预料到他要说什么，提前截住了他的话头：“我知道我是Omega，不过我相信你。上来，我们要抓紧时间进去，不然再来一次我真的会死在这里。”

李既明没有多话，翻身上来，躺在艾森之前躺着的位置上。

凑近了，艾森再次闻到了李既明身上淡淡的酒味，而他腺体中的百合花香，此刻也掠过李既明的鼻子。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往中间稍微凑了凑。